死亡.奇迹.预言

  Saved by the Light

  作者: 丹尼.白克雷 保罗.派瑞

  译者:罗若苹

  丹尼.白克雷两次生命回顾得到的启示(转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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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生命过程中,不只能够感受事件发生时,我与另一个人的感觉,也感受到他们所影响的下一个人的感觉,在一串连锁反应的情感中,体会着彼此对对方所造成的影响有多深。 (P.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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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真正算数的,并不在于你做了多少,而在于你做的理由。 (P.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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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生命回顾中,我被迫观看了世界上因为我的行为所带来的死亡和毁灭。 (P.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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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全都是人性大链环里的一个环节。 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到其他的环节。 (P.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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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让你成为不同的人,而其中的不同就是爱。 (P.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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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是到世间行善的强而有力的个体。 这些善行并不是那些藉由大胆行动来完成的成就,而只是人与人间仁慈和善的行为。 (P.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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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珍贵的往往是生活上的小事,因为这些行为是自然产生的,而且能够表现出真实的自我。 (P.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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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了解到了人类向善的简单秘密,就是在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拥有的爱与良善,和你在整个生命过程中所付出的将一样多。 (P.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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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活将会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过得更有意义。 (P.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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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得罪过我的人,摆脱我加诸于别人身上的怨怼,如果我不的话,我会困在我所在的灵性等级里。 (P.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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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灵魂的跃升,这些尘世的罪过似乎是微不足道的。 宽恕跟强烈的谦逊感充满了我的心。 就在此时,我们开始升天。 (P.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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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爱与谅解,使得芸芸众生平等。 天堂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P.192)

  序

  雷蒙.慕迪 医学博士

  我第一次读到丹尼.白克雷的消息,是在乔治亚州的奥葛丝塔的报纸上。它说南卡罗莱纳小区附近,有一名年轻人在讲电话的时候,不幸被雷电击中头部,心脏停止跳动后却又奇迹般复活的故事。然而他虽活着,情况却非常糟糕,可说是没有任何可能存活的迹象。

  当时是一九七五年,我的新书《来生》即将出版。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很好奇:他是否有濒临死亡的经验?我把报上的文章归档,想着将来也许可以追踪一下他的情况。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或许也可以去找他谈谈。结果是他来找我。

  当时我正在南卡罗莱纳州的小区大学演讲,演讲的题目是关于濒临死亡的经验,以及对那些在死亡临界点有深刻心灵感应的病患所做的研究。在演说结束后的讨论中,丹尼举手告诉我他的经历。他那充满戏剧性的故事,如同魔咒般深深吸引了听众。

  他告诉讲堂里的人,他在被闪电“打死”以后,他的灵魂脱离了躯壳,在一个充满了爱,而且知识像空气一样那般容易取得的心灵领域里优游。在他述说着这个迷人的故事时,我突然想起来,他就是那个我在报纸上读到的年轻男子。

  后来,我和他约了时间做访问,听他描述整个故事。直到今天,丹尼.白克雷的濒死经验,仍然是我所听过印象深刻的经历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在灵魂离开和返回的时候,他都看到了自己死去的躯体。在这段期间,他去了一处仁慈、有力的灵体所居住的地方,这灵体让他完整的检视自己过去的生活,并自我评估成败。然后他又到一座由水晶与光芒所组成的美丽城市。他坐在十三个光灵面前,让这十三个光灵教导他。

  最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赋予他的那些知识。丹尼说,在这些灵体面前,他简单浏览了人类的未来。他把所看到的事告诉我,我却认为那些毫无意义,只是一个被闪电击中的男子的胡言乱语罢了。比如他说苏联在一九八九年会彻底崩溃瓦解,而且会为了争夺食物而发生大规模的暴动。他甚至告诉我,中东沙漠会因为一个大国入侵一个小国,而爆发一场大规模战争。根据光灵的说法,两国军队发生冲突,其中一支军队将被摧毁。丹尼坚称,这场战争会在一九九〇年爆发。当然,他所说的这场战争正是波斯湾战争。

  就像我前面所说的,当时我认为他的预言根本是胡说八道。有好几年的时间,我只是敷衍地点着头,随手写下他说的话。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认为他的脑子多多少少因为那次意外而出了点问题,所以我愿意多宽待他些。其实想想也对,有谁被雷打到后,不会变得有点古怪呢?

  但是后来在我发现他告诉我的事情一件一件发生时,却换我像被雷打到了 一样!这怎么可能呢?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濒死经验怎会使人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呢?我毫无答案。

  自从我俩于一九七六年第一次谈过后,我和丹尼就成了密友。在那几年之中,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更让我觉得好像被雷劈到一样。丹尼.白克雷竟然懂得读心术!

  他在我身上试过很多次了。他只要看着我的眼睛,就能说出我一生中最隐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还见过他能看透陌生人的心思。说出他们在什么时候,收过哪些信、谁打过电话给他们,或是他们对配偶、孩子,甚至于对自己的感觉。

  我很确定他绝不是含混过关的。说得更明白一点,他准确得让人难以相信。有一次,他走进我正在教课的大学教室里,清清楚楚地指出每位学生的生活细节!他的读心术实在是太准了,所有的学生都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有的学生还因此而当场哭了出来。我在此必须强调一点,他在进入教室前,不曾和这里任何一位学生说过话。他们彼此是完全不认识的。

  在我的生活中,这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看过他把读心术用在完全陌生的人身上太多次了。事实上,人们一开始总是不相信有读心术这回事。但是当事情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时,敬畏便取代了原本的怀疑;他们继而讶异、体会到自己最隐私的内心世界,竟像是一本被翻开的书,随意的任人阅读。我很欣慰丹尼的读心术终获得了承认。

  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怎么会在突然间拥有阅读别人内心以及预测未来的能力呢?梅尔文.穆尔斯博士在他所着的《死亡之光》(Transformed by the Light) 一书中指出,根据他指导的研究显示,那些曾经有过濒死经验(NDEs)的人所经历过且可被证实的通灵经验,是没有濒死经验的人的三倍。尽管他们表现出来的通灵能力不像丹尼那么深奥,可是这些能力还是可以测量的。这项研究显示出有那样的人存在,同时也证实了,深度心灵感应体验中的某成分,会激发人们潜在的第六感。

  最后,我得承认丹尼.白克雷让我陷入了困境。在此同时,我多少也为他的故事感到欣慰。毕竟,它是一个谜,但是像这样的谜,推动着我们向前继续寻找答案。

  前言 秘密

  ……在光灵离去的同时,我感觉到我罪恶感的负担也渐渐离我而去。我曾经因为苦思而极度痛苦,但是藉此我也增长了许多修正生活方式的知识。就像是藉由心灵的感应那样,我脑海里一再传来光灵所带来的讯息:“人类是到世间行善的强而有力的灵魂个体。这些善行并不是经由大胆的行动来完成,而是人与人间仁慈和善的行为。真正珍贵的往往是生活上的小事,因为这些行为是自然产生的,而且能够表现出真实的自我。”

  我感到兴奋。现在,我了解到了人类向善的简单秘密。就是在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拥有的爱与良善,和你在整个生命过程中所付出的一样多。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我对光灵说:“我的生活将会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过得更有意义。”……

  第一次死亡

  大概在死前的五分钟,我听到又一个将要进入南卡罗莱纳州艾肯市的暴风雨的隆隆雷声。我看到窗外有闪电划过天际,发出丝丝的响声,然后砰一声击中地面。家里的人通常把这称为“上帝的炮火”。多年来,我早已听说过有许多人和动物被闪电殛(ji)毙的传闻。尤其在夏夜里,我的叔公总会在闪闪烁烁的手电筒灯光下,及隆隆的暴风雨声中,述说着这种吓人的故事。对我来说,它就像鬼故事一样的恐怖。我对闪电的恐惧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即使是今天晚上,一九七五年九月十七日,我都已经二十五岁了。

  当时,我脑子里想着的只是:快点放下话筒,好避开这“上帝打来的电话”。(我想这大概也是从叔公那里听来的。他说:“记住!如果你接到上帝的电话,想不变成焦炭都难了。”我想这只是他的一些玩笑话。)

  “嘿,汤米,我得挂电话了,暴风雨好像快来了。”

  “那又怎么样?”汤米说。

  我几天前才从南美洲旅行回来,整天就抓着电话不放。我在政府机关工作,自己也经营一点小事业。我有一些房子出租给人、整修买进的旧车、帮忙处理家里的杂货生意;同时也正准备自己开家公司。屋外开始下雨的时候,我就该结束和我合伙人的这最后一通电话了。

  “汤米,我不讲了。我妈总告诉我,不要在打雷下雨的时候讲电话。”结果事情就发生了。接下来我听到的声音,就像一列以光速飞驰的载货火车般驶进我的耳朵。电流引起的冲击贯穿了全身,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就像是浸泡在电解溶解液里一样。鞋上的钉子和地板上的钉子熔在一起,在我全身被电击的力量抛入空中的时候,鞋子还牢牢地钉在地上。我看到天花板就在我眼前。

  有一段时间,我完全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产生如此灼烈的疼痛,并且狠狠抓着我,把我吊在床铺上的半空中晃来晃去。这必定是发生在一瞬之间,但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小时那么久。

  我太太珊蒂听到打雷的时候,在大厅的那一头喊道:“这个闪电离我们好近哦!”但是我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直到很久的以后,我才有机会知道当时的状况。

  那时,我也看不到她从大厅的那头,看到我吊在半空中的恐惧表情。好久一阵子,在我眼前的就只有石灰天花板。

  然后我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种和平宁静的感觉,把我从巨大的痛苦中解救出来。那是空前绝后的一种感觉,像是沐浴在极度宁静的环境里一样。我去的那个地方,弥漫着深蓝与灰色交织的大气。

  在那里我真正放松了。也才逐渐有力气去想,到底是什么东西用那么大的力量打中我。

  是飞机坠毁在屋子里吗?还是国家遭受到了核子飞弹的攻击?我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是即使在如此详和的时刻,我还是想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朝四周张望,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在我下面的是我躺在床上的身体,我的鞋子还冒着烟,手中的电话筒早就熔掉了。

  我看到珊蒂跑进房间。她站在床边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惊吓的表情。那种表情就像是做父母的发现自己的孩子面朝下,溺毙在游泳池里时一样。哆嗦一阵子后,她才开始有行动。由于她刚上过心肺复苏术的课程,所以她知道应该怎么做。第一步,她先清除我喉咙中的东西,把我的舌头拉到一边,然后把我的头向后仰,开始朝我的口中吹气。一、二、三、吐气,她跨坐在我的肚子上,再往我的胸部用力往下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所以每次压挤我胸部时都气喘不休。我想我一定是死掉了。因为我没有任何感觉,我早已不在身体里面。我眼睁睁地看着即将死亡的自己,就像是观看电视演员的演出一样,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反应。我一点也不关心躺在床上的那具尸体,只是替珊蒂感到难过,同时感受到她的害怕和痛苦。其实我在那个时候已经远离痛苦了。因为我还记得,在我注视躺在床上的那具躯体时,我心中想着的,竟然是我长得应该比那个好看得很多才是。心肺复苏术必定是发生效用了,因为我突然回到了我的躯壳里。我感觉到珊蒂正在我的上方槌打着我的胸口。

  在正常的情况下,这种几乎要把骨头压断的力道一定是很痛的,但是现在我完全感觉不到。电流流过我的全身,我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像是要由内向外爆裂开来似的。我开始低声呻吟着。因为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无法放声哀嚎。汤米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他听到电话那头有爆炸声,猜想一定是出事了。他当过海军特种兵,所以珊蒂让他接手急救的工作。他用毛毯包住我,并且要珊蒂赶快叫救护车来。他说:“我们要尽力而为。”同时将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此时,我又再一次离开了身体。远处传来救护车逐渐接近的声音,我看到汤米一面抱住我,一面咒骂着救护车的动作慢呑呑的。就在医护人员把我放上担架,移到救护车上的时候,我正在珊蒂、汤米和我自己的躯体上头盘旋着。我盘旋的地方,离每一个人大约是十五尺。我看到雨水打在我的脸上,也打湿了医护人员的背。珊蒂正在哭,我替她感到难过。汤米小声的和医护人员交谈着。他们将我送进了救护车,关上门,出发了。

  在我面前的景象就像是电视机里的镜头,既不激情也没有痛苦。我看到担架上的人开始痉挛颤动。珊蒂贴着救护车的一侧坐着,样子充满了恐惧,她不得不把视线从眼前躺在担架上抽搐、她所深爱的男子身上移开。医护人员正将某种东西注射到那男子的身体内,期待能发生点作用,但经过几秒钟痛苦的痉挛之后,担架上的人不动了。医护人员将听诊器放在他的胸口,同时轻叹了一声。

  他对珊蒂说:“他走了……他走了。”

  我突然惊觉到:那个躺在担架上的男子就是我!我看到医护人员把床单罩在我的脸上,然后坐回位子去。救护车并没有减速,坐在前座的医护人员仍然透过无线电正和医院里的医生联络,想知道医生是否有其它的指示。不过,躺在担架上的那个男人的确死了。

  我死了!我不在我的身体里面了。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想回到身体里去。如果我还可以有任何思想的话,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跟被白布覆盖着的那具躯体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珊蒂低声啜泣,并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腿。汤米则愣在一旁,不和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结果。急救医护人员则像个斗败者似的瞪着尸体。

  我很想告诉他:“老兄,别难过。这可不是你的错。”大家都很泄气。

  我从我的身体向救护车的前方看去,看到了一个正在形成的隧道。它像个飓风眼样的向我靠近。

  我觉得那看来是个有趣的地方,就走了进去。

  通往永生的隧道

  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动:是隧道迎向我而来。

  在隧道旋转着前进,把我围住的同时,有一种音乐也在四周回荡。突然之间,我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了珊蒂的哭声、没有医护人员在努力槌打我的身体,也没有绝望的急救人员试着透过无线电和医院联络。有的只是完全包围住我的隧道,和充满强烈而节奏连续的七种美丽的乐音。

  眼前一片黑暗,但远远的地方有一丝光线。我开始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向它走去。我没有双脚,却能够以高速向前移动。眼前的这点光芒越变越亮。忽然间,光明赶走了黑暗,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光明灿烂的天堂里。

  这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光芒,但是尽管如此,我的眼睛一点也不难受。这种光芒不但不会产生那种从黑暗的房里走到太阳底下所受的那种刺痛,它甚至让我的双眼感到舒服极了。

  我往右边看去,有一个银色的东西,像隔着一层雾的身影轮廓。

  在它接近我的时候,我开始感受到一种无可言喻和浓烈的爱意。有点像是我们面对情人、母亲或密友的那种感觉,但是比那还要强上千倍。随着光灵的接近,这种爱的感觉不断增强,直到我几乎无法承受为止。我感觉到自己身子变得比较轻,好像减掉了二 、三十磅,肉体的负担已经被抛丢到脑后。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毫无负担的灵魂。

  我看着我的手,它呈半透明状,而且微微透着亮光,像大海中流动的水。我低头看看胸膛,它也是半透明的,像微风中飘动的丝绸。

  光灵就站在我的正前方。在我注视着他的同时,我看到了光采夺目的色彩。那像是由上千个的小钻石所组成的,每一颗钻石都绽放出彩虹般的光采。

  我环顾四周,发现在我们下方有其它和我一样的个体。他们好像迷路了;身上光芒闪烁的速度也远不及我。就在我看他们的时候,我注意到自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这种闪烁速度降低的过程让我感到不太舒服,于是我把视线移开。

  我朝上看,看到了更多的个体。他们却都比我还亮,而且发出更多的光芒。我看着他们时,同样也感到不舒服,因为我的速度会跟着变快。那种感觉就好像喝了太多的咖啡一样,我开始加速且以过高的速度移动。于是,我转头不再看他们,而笔直的朝着站在我面前的光灵移去。他的出现使我感到舒服,而一种熟稔的感觉更让我相信,他是能感受到我从出生到被闪电击中间,所拥有过的一切感受。看着光灵,我觉得没有一个人会比它更爱我,也没有人能比它给我更多的感情、同情、鼓励,和不带批判的怜悯。虽然我用“他”来代替光灵,但我从未看清楚光灵到底是男是女。我好几次反复回想这初次的见面,可是老实说,我见到的光灵实在没有性别可言,有的只是股很强大的力量。

  光灵卷绕着我。他这么做时,我开始重新经历我的一生。我看到,而且感受到发生过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情。就好像水坝决堤一样,所有储存在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的流出。回顾这段生命,老实说,并不令人觉得愉快。因为从开始到结束,我一直都面对着一个难堪的事实:就是我是个不快乐的人,很自我中心,而且行为卑劣。

  我首先看到的是充满怨气的童年。我看到自己在学校里欺负其它的小孩、偷他们的脚踏车、让他们难过。其中一个最鲜明的影像是:在小学时,我挑上了一个我捣蛋的对象。他因为甲状腺肿大,脖子凸出来一块;虽然班上的小孩也找他麻烦,但我是最坏的一个。当时我觉得很好玩,可是现在重新经历这件事,却换成我在他的身体里面,切身体验我当时对他所造成的痛苦。

  整个过程就随着我在童年时期所做的每一件坏事,不断地持续下去。我所做的坏事可真不少,从五年级到十二年级,估计下来,自己至少干了六千次架。现在,我一一的在光灵的胸前回顾这一生,再次经历每一次的争吵,但有一点不同的——就是这次受苦的对象都是我。

  我说受苦的对象都是我,并不表示这次换了别人来揍我,而是换我来感受对方所曾经历过的痛苦和耻辱。有不少挨我揍的人都是自找的,但也有大多数人,却是我发脾气时的无辜受害者。现在我被迫体验他们的痛苦。

  我也感受到了我所带给父母的悲伤。以前的我,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没人管得住;更糟糕的是我还以此为傲呢!虽然他们对我吼,甚至对我下禁足令,但都无效。

  我以实际的行动让他们明白,所有的管教对我都不痛不痒。好几次,他们恳求我,但是我给他们的只有挫折和失望。我甚至还向朋友夸口我有多么伤自己父母亲的心。现在,在回顾生命的过程里,我终于体会到他们因为生了一个这么顽劣的孩子,内心所感受的痛苦。

  我所念的南卡罗莱纳州小学,有一种记过的制度。学生如果被记了十五个缺点,他的父母就会被请到学校来面谈,三十个缺点则要强迫休学。在我七年级时,开学才三天,我就被记一百五十四个缺点,我就是这种学生。现在他们称这样的学生为“过动儿”,并且想办法帮助他;可是在那个年代,我却被视为无可救药的“野孩子”。

  四年级的时候,一个叫考特的红发男孩,每天会在校门口等我,威胁我要把午餐钱交给他,否则他就要扁我。我很害怕,只好给他钱。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整天没吃东西,就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教我把沙子装入母亲的尼龙长袜里,两头绑紧,制成一只短棍。他告诉我说:“如果他再找你麻烦,你就用这根短棍打他。”

  父亲教我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告诉我如何保护自己不受其它大孩子的欺侮。但问题来了,在成功地用短棍制服了考特,并且拿走他的钱之后,我渐渐食髓知味。从此以后,我只想要做一个让别人尝苦头的硬汉。

  五年级时,我一个个的问我朋友,他们认为这附近最叫人害怕的小孩是谁?他们公认说是一个叫巴契的粗壮男孩。于是,我跑去敲他家的门,是他母亲来开门的。我就问他母亲:“巴契在吗?”等他出来时,我就把他打得从门廊摔下去,然后自己再一溜烟的跑掉。我不在乎和谁打架,也不管对方年纪是否比我大,或身材比我高。我只要血腥暴力。

  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一位老师要我停止扰乱班上的秩序,我不甩她;她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拉到校长办公室去。可是在我们走出教室时,我挣脱掉她的手,然后以一记钩拳将她击倒在地。她捣着流血的鼻子,我则自己走进校长办公室。我跟父母解释说,我不在乎到校长室去,但我才不要被老师拉着进去呢!

  我上的中学就在我家隔壁。在被迫休学的日子里,我坐在门廊上,就可以看到学校操场里的学生。有一天,我和往常一样的坐在门廊上,一群女孩来到围墙边开始嘲笑我。我无法忍受这种事。于是,我走进屋里,拿了我哥哥的散弹枪,并在枪内装上粗盐,等到她们大声尖叫,落荒而逃时,就从背后射击。

  十七岁的时候,我在中学就已经是出了名的干架高手。我几乎天天打架,以维持声誉不坠。如果在学校找不到干架的对象,我就到别的学校挑战。我们一个星期至少有一次是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摆打架擂台。连远在三十哩外的学生都会来参加这盛会呢!但每次只要轮到我出赛,许多孩子都不敢踏出车外,因为在我打倒对手之后,常会为了好玩而再找几个场边的观众挑衅。

  记得那时候,我们上的是那种黑白种族隔离的中学,所以很正常的总有黑白种族的大战。黑人干架冠军是一位名叫鲁迪的大个儿。他在两分钟内,以猛烈的攻击击倒了白人冠军后,就没有人敢向他挑战了。连我都设法避免与他过招,因为我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可惜,不巧有一天,我们却在汉堡摊不期而遇。我正想尽快离开,但是他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说:“明天早上我们在停车场碰头。”

  我答应了,说:“当然,我会去的。”

  然后,在他转身要离去的一刹那,我就狠狠的朝他的右脸一拳挥下去,使得他足足有十分钟都无法张开眼睛。他倒在地上挣扎,我则继续围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命地踢他的胸部。

  我说:“老子明天没空,所以今天就解决你吧!”

  我知道自己无法在公平的决斗中打败他,所以趁他转身时,从背后偷袭。

  这就是我的中学时代。

  二十年后,在中学的同学会上,班上的一位同学把我的女友叫到一旁,告诉她我以前是个怎么样的学生。

  他说:“让我告诉你,他以前是以什么出名的。他会痛扁你一顿,或抢走你的女朋友,或是两样都来。”

  仔细想想,我完全同意他所说的。因为中学毕业时,我真的就是那个样子。但是在回顾生命中的这个阶段时,我却为自己感到羞耻。现在我才真正的体会到在一生当中对别人所造成的伤害。在我的肉体失去生命,躺在担架上的同时,我也重新体验了生命中的每一个片段,包括我的情感、态度和动机。

  我在这段生命回顾的过程中,所感受到的情感深度,实在令人惊讶。我不只能够感受到事件发生时,我与另一个人的感觉,我也可以感受到他们所影响的下一个人的感觉。我处于这一串连锁反应的情感中,体会着彼此对对方所造成的影响有多深。还好,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不好的。

  例如有一次,叔公和我沿着公路开车,看到一个男子正在打一头山羊。不知道怎么搞地,山羊的头被卡在围篱上。只见那个男人拿了一根树枝,用尽全身力气的往山羊的背部猛打。山羊软弱无力地哀号,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我实在看不下去,便停下车来,跳过沟渠,在那个男人转过身之前,狠狠的给他的后脑勺一记重拳。我不停的揍他,直到叔公把我拉开为止。然后我把山羊放了,才忿忿不平的离开。现在,在我重新经历这件事的时候,我因为感觉到农夫的羞愧而觉得满足,并且为山羊解除了痛苦而感到欣喜。我知道它以动物的方式向我说了声“谢谢你”。

  其实我平常对动物并不是那么友善的。我看见自己用皮带抽打着一条狗,因为我看到那只狗咬坏了客厅的地毯,所以无法控制怒火。我没有用比较缓和的方式教它守规矩,却一把解下皮带,狠狠地往它身上抽了过去。再次经历这件事,使我体会到狗对我的爱,同时也能够分辨出它并不是有意那么做。我感受到了它的抱歉与痛苦。后来,在回想到这次经验时,我了解到那些打动物或是残酷对待动物的人,他们都将会在回顾生命的过程中时,亲自体验到身为动物的感觉。

  我也发现到,有时候真正算数的,并不在于你做了多少,而是你做的理由。例如在回顾生命的过程中,我就深深感受到,毫无理由的就找别人互殴,就远比别人上门挑衅时才大打出手的痛苦更大。而为了好玩去伤害他人,这种痛苦的感受尤其深刻。但为了你所相信的事而去伤害别人,则较不会让人感到那么难过。

  在回顾做军事和情报工作的那几年,这种感觉愈形明显。

  一眨眼间,我来到了基础训练中心。在这里,我学会了将脾气引导到另一个新的角色,我成了一个充满战斗力的军人。我受了一些特别的训练,观察与体验到自己逐渐养成以杀人为目的的特质。我发现自己回到了越战的时代,身处于闷热的东南亚丛林中,正从事着自己最喜欢的战斗。

  我在越南待的时间并不长。上级派我到情报单位,负责有关寮国与高棉的各项事务,做些“监视”的工作,这相当于用望远镜观察敌军的活动情况。我主要的任务是“计划并执行铲除敌人的政客与军事人员”。总而言之,我是个暗杀人员。

  我并非独立作战。我们扫荡丛林,寻找特殊目标时,还有另外两位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是和我一起进行任务的。但他们主要的工作是用高倍数的望远镜捜寻目标,同时确认目标是否已被歼灭。而我则负责扣板机。

  例如有一次,我们被送去负责“终结”一位北越的陆军上校。他和他的军队是驻扎在高棉的某处丛林里,航空摄影中显示了上校藏匿的大约地点。我们的任务是踏遍整座丛林找到他。虽然这样的攻击行动非常耗时,但却相当重要;因为暗杀敌人阵营的领导者,可以打击对方的士气。我们发现上校就在地图所指示的地点。我们静静地待在离他们军营七百码处的地方,以等待最适当的时机把他“干掉”。第二天早上,时机来了,那时他们的部队正集合进行每天的检查。我站定了适当的位置,将具有高倍数望远镜的步枪十字准心对准了上校头部,他那时正站在那些毫无戒心的士兵前。

  我问观察员:“是他吗?”。观察员的任务是用上级交给我们的照片确认目标。

  他说:“对,就是站在部队前面的那个人。”

  我扣下板机,同时感受到了步枪的后座力;但同时,我也看到了上校的脑袋被爆开,倒在受惊的部队前。这就是我在事件发生时所看到的。

  但在我回顾生命时,我却是从北越陆军上校的观点,体验了这次事件。我并没感受到应有的痛苦;相反的,我是体验到他在头被炸开时的迷惑,与灵魂离开身体时的悲哀,以及他没有办法再回家的感觉。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那是他家人的悲伤,他们痛苦地接受了这一家之主死亡的事实。

  我以这种方式,再次经历了所有被我杀死的人的遭遇。我看见自己制造杀孽,并且一一体会它的恐怖结果。

  我在东南亚的期间,曾经看见因一些毫无理由或错误的理由而被杀害的妇女和小孩,被摧毁的整个村庄。我虽然并没有卷入这场杀戮,但是现在我却得再次经历这些事——而且都不是以执行者的观点,而是以受害者的角度。例如,有一次我被送到越南边界的一个国家去暗杀一位我们的政府官员,因为他不赞同“美国观点”。我是以一个小组组织进入越南的。我们的目的,是要在他住的乡村小旅馆内除掉他。这个行动如同宣布一项非口述的宣言,那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美国政府所能及的范围。

  我们在丛林内整整待了四天,等待机会以便干净利落的一举解决这名官员,但是他的身旁总是围绕着保镖、秘书等随从人员。我们最终只得放弃这种方式,而决定以另一种计划来进行;就是在所有的人都熟睡的深夜,放置炸弹炸毁整栋旅馆。

  这就是我们所做的事。我们将塑料炸弹装置在旅馆的四周,天亮时就已将它夷为平地,炸死了这名官员和大约五十名待在旅馆内的人。记得那时我甚至是面带微笑的告诉我的指挥官说,所有的人都该死,因为他们都是罪有应得的共犯。

  当我在濒死时,再一次的看到了这事件。可是这一回,所有人的情感与讯息都潮涌而至。我觉得非常恐怖,这种感觉,就是这些人意识到生命将要结束时,心里的绝望与无助;我更感受到了他们的家人在接到所爱的人惨死的消息时的那种痛苦。在许多的事件里,我甚至能感受到这些人的丧生,甚至影响到以后的好几代。

  处于这些在东南亚因我而丧生的成打人群中,再次经历他们的痛苦,对我来说真是难以承受。当时,我认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我假爱国的名义杀人,让它来解除我所应承担的恐怖罪行。

  在军事任务结束之后,我回到了美国,继续为政府工作,从事些秘密行动。这些秘密行动主要是包括将武器运送给对美国友善的人或国家。有时候,我甚至被指派担任训练这群人,从事狙击或破坏技巧的任务。

  现在,从生命的回顾中,我被迫观看了世界上因为我的行为所带来的死亡和毁灭。光灵说:“我们全都是人性大链环里的一个环节。你做的一切都会影响到其它的环节。”

  许多这样的例子都来到心中,但是其中有一个特别突出。我看到自己在中美洲的一个国家卸运武器。他们曾经在我国的支持下,打了一场对抗苏联的战争。

  我的工作只是从飞机上运送这批武器,到对我们有利的军事区域去。运送任务完成之后,我就回到飞机上并离开。但是在我回顾的过程中,离开却不是如此容易。在武器被送交到战争区的时候,我是和这些武器在一起的。它们被用来从事杀戮行动时,我则伴随着这些枪枝,看到有的被用来杀害无辜的人,当然有些被杀害的人则并不是完全无罪。

  总括来说,亲眼目睹这场战争因我所造成的结果,是件可怕的事。

  中美洲武器运送,是我在被闪电打中前参加的最后一项任务。我记得我看见有一些孩子在哭泣,因为这群小孩被告知他们的父亲死了。我知道这些死亡是因为我运送枪枝造成的。

  就在这时,回顾结束了。在回顾结束时,我陷入了沉思中。回想着刚才自己所亲眼看见的一切,同时给自己下了个结论:我很惭愧。我领悟到自己过着的是如此自私的生活,很少伸出援手帮助过谁。我几乎从来没对自己的同胞微笑表示过一点恳挚的爱,或甚至给那些穷困潦倒、需要帮助的人一毛钱。我只为自己而活,一点也不在乎我的同胞。

  我看着光灵,同时感到一股深深的悲伤与羞愧。我期待着震撼灵魂的谴责。我已经回顾了我的一生,而我所看到的是自己实在是个毫无价值的人。除了谴责外,我还应得到什么呢?

  在我注视光灵的时候,却感觉到他好像正在安抚我。从接触中,我体会到一种只有祖父对孙子的无私宽怜所能比拟的爱和喜悦。

  光灵说:“上帝让你成为不同的人,而其中的不同就是爱。”当然他并不是用言语说出这些话,而是藉由某种形式的心灵感应传递给我的。直到今日,我依然无法确定这句神秘的话语究竟代表了什么意义。然而,他就是这么说的。他允许我再一次的沉思一段时间。

  我曾带给别人多少爱?而我又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多少爱?从我刚刚所经历的回忆中,看得出在我生命中每做了一件好事,都有二十件坏事会产生更不利的影响。如果罪恶是一种肥胖,我想我一定已经有五百磅这么重了 。

  但在光灵离去的同时,我感觉到这份罪恶感的负担也渐渐的离我而去。我曾经因为苦思而极度痛苦,但是藉此我也增长了许多修正自己生活方式的知识。就像是藉由心灵的感应那样,我的脑海里一再地传来光灵所带来的讯息:“人类是到世间行善的强而有力的灵魂个体。这些善行并不是那些藉由大胆行动来完成的成就,而只是人与人间仁慈和善的行为。真正珍贵的往往是生活上的小事,因为这些行为是自然产生的,而且能够表现出真实的自我。”

  我感到很兴奋。现在,我了解到了人类向善的简单秘密。就是在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拥有的爱与良善,和你在整个生命过程中所付出的将一样多。事情就是那么地简单。

  我对光灵说:“我的生活将会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过得更有意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了解到我已经无法回去了。我的阳寿已尽。我被闪电击中。我死了。

  “他死了”

  我所记得的救护车里的景象相当混乱。与医院通话的无线电声中夹杂有珊蒂的啜泣;尽管心电图上已拉出一条平直线,医护人员却仍持续地努力着。救护车司机将油门踩到底,同时打开警报器,因为不管车上的病患是死还是活,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医生和护士早等在急诊室的门口 。紧急医疗小组将我从救护车上抬下来,推入急诊室。他们很有效率地展开合作,重复着已经做过数百次的急救工作。医生与护士开始为我的复活而努力。护士用一条塑料管将氧气导入我的喉咙,另一名医生则爬上手术抬开始紧压我的胸膛。另一名医生则将一根长长的针头插进我的胸,将肾上腺素注入我体内。

  但仍然没有反应。

  医生们不肯放弃。他们用电击器电击我的心脏,试图使它恢愎生机。来自心脏的刺激越来越多,我的肋骨发出了爆裂声。

  “加油,丹尼,加油!”一名护士在我的耳边喊着。

  没有任何反应。心电图线仍然还是平的,我的身体也没有一点颤动。

  主治医生说:“他失败了。”就把床单拉过来盖住了我的脸,走出房间去坐了下来。护士则在通知停尸间后,将我的尸体推出来,停在电梯旁的走廊上。我得待在这里,直到停尸间的人从地下室上来接我。

  主治医生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与失望,他走进候诊室,告诉珊蒂和汤姆他们都已经知道的事实。

  他说:“我已经尽力了。”

  珊蒂和汤姆开始哭泣。我并没有看到这些。这是后来汤姆告诉我的。因为在医生告诉他们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水晶圣城

  我死了吗?我很惊讶。我要去哪里呢?

  我注视着面前微微发光的美丽光灵。他像是满满的一袋钻石,正绽放出温柔的爱的光芒。所有害怕即将死去的念头,都被面前的光灵所散发出来的爱所平息。他的宽恕令人印象深刻。尽管我们刚才目击了那些糟透可怕的生活,我还是从光灵那里得到了衷心、意义深长的宽恕。我没有受到什么严厉的审判,相反的,光灵给我善意的忠告,他让我自己体会我带给别人的痛苦和压力。我沐浴在充满爱的气氛中,他以光的形式将我密密地包围,取代了我所有羞愧和痛苦,而且不要求任何回报。

  可是我已经死了。再来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信任光灵。我们开始往上飘。我听见在开始以较高的速率震动时,体内所发出的嗡嗡声。我们向上,像飞机一样轻柔地滑入空中,从一个阶段升到另一个阶段。我们被一团微微发光的雾所包围,浓密寒冷的感觉,像是笼罩在海面上的雾。

  我看见四周有一些像是透过棱镜而发光的能量场。这些能量有的像波涛汹涌的大河,有的像回旋的小溪流。我甚至在其中还看到了一些湖泊和小池子。(近看时,可以很清楚的发现其实它们是能量场,但若是隔了一段距离,他们就像是从飞机上鸟瞰的河川与湖泊。)

  隔着雾,我看见宛如天鹅绒的深蓝色山脉。这些边缘呈锯齿状的山脉,没有尖锐的山峰和崎岖的坡形,全是平缓、有着深蓝色的圆峰与青草茂盛的裂缝。在山脉的两侧都是亮光。隔着雾让它们看起来像是黎明时,屋内点亮的灯光。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光,而且依我们从高处飞下和加速的情形,我分辨得出,我们正朝着这些光而去。首先我们来到山脉的右侧。接着我们倾向左边,迅速地朝着这一方移动。

  我是怎么移动的呢?我感到很神奇。环顾四周,我们的下方是天堂般的景色。我们是以我以前想象中的天使飞行的方式漂浮着的,只离开地面就飞了起来。但稍后我的想法就带了点哲学的意味。我在想我是否真的在移动?或这只是我在已死的躯体里的一趟旅行?在我们落地之前,我不断地问光灵我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是他毫无响应。我对努力寻求答案,却得不到解答并没有感到不满。在我绞尽脑汁时,光灵膨胀了起来,以他的力量让我得到安慰。即使没有找到积极寻求的答案,但是围绕在四周的一股力量已让我感觉到平静。我告诉自己,不管身在何处,都没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到我。

  我在光灵的面前放松了心情。就像没有翅膀的飞鸟,我们迅速的掠过,进入了一座圣殿般的城巿。这些圣城完全是以水晶状的物质所建造的,而内部则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我们站在一座圣城的前面。我在这座建筑杰作前显得那么的渺不足道。我心里想着:显然这是天使们所建造,用来彰显上帝庄严的建筑。它有法国大教堂般高耸的尖塔,以及盐湖城摩门教堂的宏伟和强力围墙。

  围墙是用一种会发光的玻璃砖头搭成。这种建筑结构并不属于任何特定的宗教。他们是代表上帝荣耀的纪念碑。我深深感到敬畏。这个地方似乎有股使空气波动的力量。我知道自己身处于一个学习环境中。我不在那里目睹我的人生,或是评定它的价值,而是接受一些指导。我看着光灵,心里产生一个疑问:这里是天堂吗?我没有得到回答。却继续向前移动,由一条灿烂夺目的步道,穿越了发光的水晶正殿。

  在我们进入建筑物的时候,光灵不再和我在一起。我四下寻找他,但是看不见任何光灵。一列列长椅子整整齐齐的排在房间里,它们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让每件物品都明亮耀眼,充满了爱的感觉。我坐在其中的一张长椅上,不时的试着寻找我的心灵导游。单独坐在这个陌生又富丽堂皇的地方,让我感觉到有点不自在。虽然看不见任何人,然而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在别的长椅上,必定坐满着像我一样的人,一些第一次来到这里,而且对他所见的事物感到疑惑的个体。我再一次的四处张望,从左到右,但依然看不见任何人。可是我告诉自己,这里必然存在着某些东西。这点我相当肯定。

  我继续张望,但仍然没有任何具体的东西存在。

  这个地方使我想起宏伟的演讲厅。长椅子排列的方式,让坐在上面的人都能够面对长形讲台,讲台发出的光芒犹如白色石英。讲台后面的墙壁是一片壮丽的旋转色带,颜色分布从柔和到明亮的霓虹都有。它的美具有催眠性。我注视着各种色彩参杂混合在一起,有如大海深处的波涛起伏与跳动。

  我可以确定一定有一些新的个体围绕在我的四周,但是现在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他们了。因为我们若能够看见彼此,我们必不会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讲台。我想,在这里必定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转眼间,讲台后方出现了许多光灵。他们面向长椅,身上绽放出仁慈与智慧的光芒。我身子往后,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等着。后来发生的事是我灵魂历程里最奇妙的部分。

  知识之盒

  我一直等到他们全都出现在平台后面后,才有机会把他们瞧个清楚。总共有十三个光灵,沿着平台肩并肩站着。也许是借着某种形式的心灵感应,我了解到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他们各自代表着人类的一种不同的情绪以及心理特质。比如说,一个是浓烈热情,另一个是风雅善感。一个是大胆而精力充沛,另一个则是忠心耿耿。以人类的话来讲,他们就好像是各代表着十二星座中的一个。用心灵术语来说,这些光灵又远远超出了那些星座所代表的意义。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情感。

  我完全没意识到这里是个学习的地方。我置身于知识之中,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接受教导。这里没有课本,也不靠记忆。因为光灵的出现,我就已获得了许许多多的知识,并且知道了应该知道的重要的事。我能够问任何的问题,而且都能得到答案。就像沐浴在知识大海中的一颗小水滴,或是身为知道所有光芒都知道的事的一道光束。

  我只要想到问题,就能探讨到答案的精髓。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光的运作方式。藉由这方式,心灵被无形地融入了有形的生命中。同时,我也了解到为何人们能够以那么多不同的方式思考和行动。我的结论是——不断地提出问题,这样你就能获得答案。这些光灵与我刚死时所遇到的并不相同。虽然他们都有银蓝色的光芒,但是这次的光灵,体内多了一种深蓝色的光芒。这种深蓝色给人一种强而有力的感觉,似乎与英勇的特质出自同一来源。自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这种颜色了。这颜色似乎表示了这些光灵是同类中地位最高的。我为他们的出现而感到敬畏和骄傲,好像自己正站在圣女贞德或乔治华盛顿的身边一样。

  光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向我走来。在靠近我的时候,他们的胸口就出现一个像录影带大小的盒子,且突然的在我面前扩大。

  刚开始时我非常害怕,以为他们要用那东西打我,而急忙返缩。但就在快打到我的时候,那个盒子却打了开来,里面所显示的竟是一些尚未发生的世界大事的画面。

  我一面看,一面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拉进那些画面之中,亲身经历那些事件似的。这情形连续发生了十二次。而我也前后十二次的进入那许许多多即将在未来摇撼整个世界的事件之中。

  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些是未来将会发生的事件。只知道我看到的这些事情都具有很重大的意义。它们清晰得就像晚间的新闻报导。唯一明显的差别是:我被吸进了屏幕里面,亲眼目睹了所有的事件。

  很久以后,在我回到了现实生活里,凭着记忆,我才写下了在那些盒子上所看到的一百一十七件事。而接下来的三年里,一切都平安无事。但是到了一九七八年,那些事却像预言般地一件件的开始发生。在我起死回生后的十八年里,一百一十七个事件,已实现了九十五件。

  就在这一天,一九七五年九月十七日,未来如同盒子里的影像,一件件的呈现在我眼前。

  盒一至盒三:道德没落国的异象

  第一、第二和第三个盒子里出现的,是美国在东南亚战争之后的结果和心态,以及所产生的一些异象。它们预言了我们因为那次战争而蒙受的精神损失。这样的损失不但削弱了美国的国力,也在后来影响了整个世界。

  那些异象包括了被囚禁的战俘。他们因为饥饿而孱弱不堪。他们在简陋的北越监狱里苦苦等待,希望有一天美国大使能让他们重获自由。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先是恐惧,然后是绝望。他们渐渐明白,没有人会来拯救他们,他们将要在这个丛林监狱里度过余生。这些人是战地失踪士兵(MIAs),也就是所谓的在军事行动中失踪的人员(missing in action)。

  早在一九七五年,战地失踪士兵就已经是个备受争论的话题了。但是在异象中,它只是美国陷入精神衰败的一个起点而已。

  我清楚的感觉到美国将要陷入庞大的债务之中,无法自拔。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我看到金钱离开屋子的速度比进来的速度快得多。藉由心灵感应,我了解到这些金钱代表了国家债务的增加。真可说是危机四伏啊!这同时,我也看到一群人,排着好长的队伍,只为了等着领取像衣服、食物等生活必需品。

  前两个盒子也显示了许多人心灵空虚、饥渴的景象。我看到了表示内心空虚的透明人。由心灵感应的解释,我了解到这样的空虚,是源于他们对于美国以及其立国精神丧失了信念。东南亚战争导致了通货膨胀及对政府的不信任,也因此引起了心灵上的空虚。而空虚的原因是我们越来越不爱上帝。

  心灵堕落的结果,造成了许多恐怖异象;人们为了得到更多的物质享受,加入暴动,四处掠夺;小孩拿着火力强大的枪射杀别的小孩;罪犯偷窃汽车;年轻人从车窗内向别的年轻人开火。这样的情景就像黑社会电影的情节,不断地在我的眼前上演。

  大部分的罪犯是没有人关心的孩子或青少年。看着这一幕幕的影像,我很痛心,渐渐了解到这些小孩子之所以会和荒野里的狼一样,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家。

  我觉得很困惑。美国怎会任由这些孩子在街头游荡,甚至犯下谋杀的滔天大罪?他们没有父母教导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种事情怎可能发生在我们的国家?在第三个盒子里,我看到美国总统的印章。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我看到印章下的姓名缩写标记为“RR”。然后我发现自己正站在报纸中央,看着社论漫画。

  一篇接一篇,我看到的全是以牛仔为主角的漫画。他不是在牧场里奔驰,就是在酒店里朝坏蛋开枪。这些画面的下方,则是波士顿环球报、芝加哥论坛报,以及洛杉矶时报等全国各大报,说明文字语带嘲讽,报纸上的日期从一九八三年到一九八七年都有,而且从图画本身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它们画的是美国总统。以牛仔之姿展现在全世界的面前。我同时也知道这些漫画中的主角是个演员,因为他们都有同样戏剧化的表情。

  其中的一幅漫画甚至画了“布奇.卡西迪和太阳舞小子”,以及电影中两个亡命之徒从悬崖上跳入浅水池的镜头。尽管剪报的内容那么生动,但是我一直没看到藏在牛仔帽下的那张脸。现在我当然知道“RR”代表的是隆纳.里根了,但是当时我完全不知道那个“牛仔”是谁。

  几个月后,在我向研究濒死经验著名的精神医师雷蒙博士回想这些奇景异象时,他问我,依我看来“RR”指的是谁。我毫不迟疑的说:“劳勃.瑞福。”雷蒙博士从不让我忘记那个错误,每次只要聚在一起,他总不忘拿这事来糗一糗我。

  盒四和盒五:圣地的冲突和仇恨

  第四及第五个盒子出现的是中东的景象,显示了长久以来存在于这个地区,永无休止的冲突,如何升高到一触即发的顶点。在这些问题中,宗教和经济扮演了极重要的角色。对外在金钱的需求,无疑是在愤怒与仇恨之火上添油。

  在第四个盒子里,我看到有两项协议正在进行。在第一项协议里,以色列人和阿拉伯人似乎同意了某件事,只是我不清楚那是什么。

  在第二项协议,我却可看到一些细节。人们正在握手,并且一直在谈着一个新的国家。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像是艺术的拼贴图像,那是约旦河,以色列的屯垦区正进入约旦领域。接着,地图上的约旦这个国家改变了颜色。在我全神贯注看着这个令人迷惑的拼贴慢慢展开的同时,光灵透过心灵感应对我说,约旦这个国家将不再存在。可是我并没有听到那个新国家的名字。

  这项协议,其实是以色列人建立以色列和阿拉伯联合警力的第一步。这个警力极严酷残忍,而且绝不退让。我看见他们身穿银蓝色制服,对这个区域的人进行严密的监控。也因为这种控制太过严苛,世界各大领袖对以色列都大加挞伐。以阿合作人员各自监视自己的人民,并向联合警力报告他们的各种活动。他们刻意地使每个人互相猜疑,使得社会中的互信逐渐荡然无存。

  接着,我看到以色列从整个世界中被孤立出来。由于情况越来越糟,以色列开始准备向其它的国家宣战,包括俄国和一个由中国和阿拉伯组成的国际联盟。我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使耶路撒冷成了冲突的焦点。但从影像中的报纸标题来看,我了解在圣城发生的某意外事件,是整个战争的导火线。

  在这些异象里,以色列暴露出精神上的空虚。我感觉到它的政府力量强大,道德感却极为薄弱。一幕一幕的影像,重演着以色列人对巴勒斯坦以及其它阿拉伯国家充满仇恨的反应。我深刻地感受到,那个国家的人民已遗忘了上帝,所有的行为完全被种族间的仇恨所驱使。

  第五个盒子出现的是,人们把石油当作控制国际经济的武器。我看见麦加、沙乌地阿拉伯的人们。这些影像通过我面前时,有一个心灵感应的声音对我说:他们在这里切断石油的生产,以便摧毁美国的经济,并且从全世界经济中榨取暴利。石油价格不断飙涨,沙特阿拉伯也与叙利亚、中国结盟。我看到阿拉伯人与东方各国的人握手谈生意。在观看这些影像的同时,我察觉到沙特阿拉伯把金钱送给像北韩那样的亚洲国家,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动摇亚洲地区的经济。

  我正猜着这个结盟行为的地点时,接着就看到叙利亚人和中国人握手签订合约的特写镜头,地点是在叙利亚的一栋建筑物,日期是一九九二年。

  我的眼前出现了另一个日期——一九九三年,随之而来的影像,是在实验室工作的叙利亚和中国的科学家。他们正在研发生物武器的飞弹。核子武器即将成为过去,这些国家希望发展出新一代的毁灭性武器。那些知识之盒仍然不断地出现在我面前。

  第六个异象非常恐怖。我被一把拉进了盒子里,站在一个阴凉的森林中,旁边有一条河。河旁是一座巨大、禁止进入的正方形水泥建筑,隐约地透着不祥的预兆。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间,天摇地动,水泥建筑物的顶端被炸了开来。我知道那是核子爆炸,同时也看到我周围数以百计的人,随着爆炸发生而立即丧命。心灵感应告诉我那是一九八六年。它还提到“苦艾草”这个字,但是我并不懂是什么意思。直到十年以后,苏联靠基辅附近的车诺比核能电厂发生爆炸了,我才能把这些画面和真实的事件结合在一起。也直到那个时候,我才了解,盒子里的影像就是苏联的核能灾变。而“车诺比”在俄文里指的就是苦艾草。

  接着出现了第二个核能意外。北方的一座海洋受到极严重的污染,所有的船只都不敢经过那里。海水呈现着微暗的红色,海面上四处漂浮着鱼尸和挣扎在垂死边缘的鱼。海旁的山峰和峡谷让我觉得很像挪威的峡湾。我无法确定地点,但是我知道全世界都十分震惊。这次意外,使得外泄的辐射线四处扩散,对全世界造成了莫大的危害。画面上的日期是一九九五年。

  意外事件的影像并未就此打住。人们因为核能灾变而大量死亡,侥幸生还的人也难逃变畸型的命运。在像电视影集的画面里,我看到的是俄国、挪威、瑞典以及芬兰境内,数以万计的癌症受害者和畸型儿。成千上万的人遭受畸型或残废的痛苦,而且世世代代受害。这次意外所释放出的毒素,随着被核废料永久污染的水,扩散到世界上的每个角落。

  光灵明确的指出,人类创造出核能这种可怕的力量,却根本没有能力完全掌握。由于对核能的失控,苏联不但毁了自己的国家,也差一点毁了全世界。

  在这个盒子里,我看到人们因为核能意外而人心惶惶。这种恐惧的影像一幕又一幕幕的出现,多少让我领悟到,环保意识将会成为世界的新宗教。人们会比以往更加重视环保,把干净的环境看成是救赎的重点。政党纷纷开始提出以“更干净的地球”为主题的政治诉求,而政治财富,也会因重视环保议题与否,而大量的累积或减少。

  从“车诺比”和第二次的核能灾变中,我看到苏联人民对政府失去信心,而政府也无力继续控制人民。整个苏联因此衰败灭亡。

  经济在这些异象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我看见人们背着好几袋的钱走进商店,出来时只换得一点点东西。穿制服的军人在苏联街头游荡,伸手乞讨食物,其中有一些已经快饿死了。人们吃着烂的马铃薯和苹果,暴动的群众拦下卡车,抢夺上面的食物。

  接着,出现了乔治亚这个俄文字,然后是在莫斯科发展的黑手党。我猜他们是来自苏联的乔治亚共和国。这个黑手党势力不断扩充,并且和苏联政府展开了竞争。我看到一幕又一幕,在我猜是在莫斯科的一个城市里,黑手党肆无忌惮地四处横行着。

  我亲眼看着苏联崩溃瓦解,却没有感到一丝欢欣。光灵说:尽管苏联式的共产主义就在我们面前灭亡,但这并不是个该骄傲的时刻,而应该是戒慎恐惧的时刻。他又说:“好好的看着苏联,俄国人何去何从,整个世界也就何去何从。发生在俄国的事,同样也会发生在自由世界的经济上。”

  盒七:环境宗教

  第七个出现的是一些令人震撼的异象,环境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我看到地球上的某些地区散发出能量,像夜光表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经由心灵感应,我听到一些声音在大声疾呼环境保护的必要性。

  起先这些声音来自俄国,但是后来口音改变了。我认得出那声音来自南美洲,大概是乌拉圭或巴拉圭。

  我看到有位俄国演说者,满腔热诚,畅论拯救环境的需要。他很快就受到人们的拥护。不久后,他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并且当选为联合国的领袖之一。我看见这个俄国人骑在白马上,同时也感觉到他会在公元两千年之前崛起。

  盒八和盒九:中国对抗俄国

  第八和第九个异象是中国对苏联越来越不满。这些画面从一九七五年开始,当时我完全不知道苏联会解体。不过现在看来,我认为我在那些画面里所见到的紧张对立局面,就是苏联共产主义灭亡的结果。由于苏共的瓦解,中国成了共产主义世界的领导者。但是在那时,我完全无法理解那些异象。

  我看到苏联和中国军队的边界纠纷以及激烈战斗。最后中国在边界集结大军,向这个区域大举推进。主要的战争是在铁路上。中国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夺取铁路。他们经此深入苏联内地,把整个国家一分为二,占领西伯利亚的油田。我看到了血、遍地血腥和四处溅洒的油,知道这次的伤亡非常惨重。

  盒十和盒十一:经济大地震,沙漠风暴

  第十和第十一个异象紧接而来。它们显示了全球经济崩溃的景象。大体而言,这些景象展现的是整个世界在世纪末陷入了一片的混乱与不安。尽管最后达成了新的世界秩序,但是它的本质却不脱封建和纷争。

  其中一个画面是人们争先恐后,到银行挤兑。下一个画面则是那些银行被政府査封。随着影像出现的声音告诉我,这样的情况会在九〇年代发生,而它所引起的经济争端,将会导致美国在两千年以前宣布破产。

  盒子也显现人们在开采石油的时候,面露苦恼的神情,一个个的钱字从他们的身旁飞过去。我猜想这意谓着石油的价格快速的飙涨,完全无法控制。

  我看到十三个新兴国家,在九十年代末期进入世界市场。

  它们的制造业足以与美国竞争。陆陆续续地,欧洲市场开始把生意交给这些国家,这样一来更加减缓了我们的经济活动。美国的经济力就此一蹶不振。但是美国居于世界强权地位的真正结束时,却是在两个大地震的画面中显现。天摇地动,一栋一栋高耸入云的水泥建筑就像小孩子堆的玩具积木一样,刹那间崩垮。我知道这两个大地震将发生在本世纪末之前,但是我无法确知它们的地点。我记得看到了一大片水。我猜那是一条河。

  重建这些被摧毁的城市所付出的代价,是导致美国政府崩溃的最终原因。几近破产的财务状况使它根本无法生存。

  在异象中,饥饿的美国人排队等着领取裹腹的食物。画面里的声音告诉我,这就是美国最后的下场。

  最后出现在第十个盒子的是沙漠里战斗的景象,有空前盛大的兵力展示。在辽阔的沙漠里,我看到两军相互追逐。坦克的轨迹卷起巨浪般的飞沙走石,辗过不毛之地。

  猛烈的炮火如闪电,大地为之动摇。然后是一片死寂。我像鸟一般,飞过那一片遭受战火蹂躏的土地。

  在我离开盒子时,一九九〇这个日期闪过了我的脑海。那正是伊拉克出兵占领科威特,引发“沙漠风暴”的那一年。

  第十一个盒子的开头是伊朗和伊拉克各自拥有核子及化学武器。在军火库般的地区里,出现了一艘装满核子飞弹的潜水艇。画面里的声音说,时间是一九九三年。

  我看见这艘潜水艇耀武扬威地驶过中东的水域,我认出领航的是个伊朗人。我看得出来,他们的目的是要阻止中东地区的石油输出。由于他们在言词中强烈表示其行动是真神的旨意,我觉得他们好像是在执行某种宗教任务。那些盘据在中东沙漠上的飞弹,都配备了化学武器的弹头。我不知道他们瞄准的目标是哪里?但是我知道全世界对这些阿拉伯国家的意图都很害怕。

  接着,我看到了法国在两千年以前,会笼罩在恐怖主义的阴影之下。化学武器在这些可怕的画面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这一切起因于法国出版了一本激怒阿拉伯世界的书籍。我不知道书名,但是出版的结果,使得阿拉伯人对法国某一城市发动化学武器攻击。阿拉伯人在日常用水的水源区放入一种化学毒素,在毒素未被清除之前,造成了数千人因饮用此水而死亡。

  在一幕简短的异象里,我看到一群埃及人在街头发动暴乱。画面里的声音告诉我,在一九九七年以前,埃及的民主政治会崩渍。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宗教狂热信徒的统治。

  第十一个盒子里的最后一些画面,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塞拉耶佛:现代化的都市因为受到战火的摧残而崩塌,城里的居民因为种族歧视,或宗教冲突等种种不同的理由而开战。我看到全世界许多城镇都有走头无路的人,吃着死者的肉。

  在其中一个画面里,有一群欧洲人住在丘陵区,一面煮死人的肉,一面无助地饮泣。接下来,我看到全世界五大种族的人,都在吃他们自己同胞的肉。

  盒十二:科技和病毒

  第十一个异象结束后,我进入了第十二个。它预言了在“遥远的未来”里,将会发生的重大事件。我指的是将会发生许多重大变革的九十年代(记得吗?我现在所处的是一九七五年)。

  在这个盒子里,我看到了一个来自中东的生物工程师。他发现了改变DNA的方法,并且创造出一种生物滤过病毒,利用它来制造计算机芯片。这项突破性的发现,在整个科学和技术上引爆了划时代的变革。日本、中国及其它太平洋区域的国家,因为这项发现,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发展,并且一跃成为世界强权。以这个方法制造的计算机芯片几乎深入到各个技术层面,从汽车、飞机到吸尘器、果汁机都有。

  然后在本世纪结束前,这个人将成为世界首富之一。他的财力足以掌控全球的经济。但是因为他所设计的计算机芯片在某种程度上维持了世局的稳定,所以大家对他还是抱持着欢迎的态度。

  逐渐地,他屈服于威权的诱惑。他开始认为自己是神,并且更加坚持要掌控全世界。由于掌握有控制权,他开始统治世界。

  他统治的方法极为特殊。他立法规定,每个人都得在皮肤下植入一片他设计的电脑芯片。这个芯片包含所有的个人数据。政府当局只要以特殊仪器扫描你的芯片,就可得知与你有关的每一件事。如此一来,它就很容易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从你的工作地点、住所,一直到病历纪录,甚至你未来可能会生什么样的病等。

  这个芯片有个更邪恶的用途。经由内建程序,它可以完全的控制一个人的寿命。时间一到,芯片内部的病毒成分会自动把人杀死。政府利用这样的生命控制,来节省社会老化的成本。它也被用来杀死慢性病患者,以节省医疗系统上的开销。

  那些拒绝在身上植入芯片的人,将被褫夺公权,成为四处流浪的游民,谁也不能雇用他们。

  最终的异象

  最后出现的是第十三个异象。

  我不知道它打哪儿来的?我没有看见光灵把盒子带到我面前,也没有见到光灵带走盒子。从许多方面来讲,最后的异象却是最重要的一个。它为前面十二个异象做了总结。借着心灵感应,我听到一个光灵说:“如果你只是照着以前所学的,以你过去三十年的方式来过日子的话,那么你刚才见到的那些事情,都会应验。反过来说,如果你确实做了改变,就能避免即将发生的战争。”

  随着这个讯息出现的是世界大战的可怕景象。异象显现在屏幕上时,光灵告诉我,一九九四到一九九六之间的几年,是决定这个战争是否会爆发的关键。光灵说:“如果你相信这个论断,那么二〇〇四年的情况将不会和你现在所知道的相同。”他又说:“但是它还是有改变的机会,而你就能够协助它改变。”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情景鲜明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同时置身于数百个不同的地方。从沙漠到森林,我看见整个世界充斥着战争和混乱。然而我很清楚的是这场最后战役——你也可把它看成世界末日的善恶大决战——是由恐惧所引起的。

  其中有一幕最令我迷惑,我看到一支由女性所组成的军队。她们面罩薄纱,身穿黑色长袍,进军着一个欧洲城市。

  光灵说:“其实这些人是不必害怕的。但是就是因为人们太过恐惧,才让他们宁可为安全而放弃一切自由。”我也看到了一些非战争的影像。包括了许许多多严重的天灾。在世界上一些曾经大量生产小麦和玉米的地方,我看到农夫不得不放弃已经成为焦黑沙漠的农耕地。在其它的地方,猛烈的暴风雨卷起土地,侵蚀地层,变成一条又一条满是厚厚泥浆的黑河。

  在这些影像中,人们受到饥饿的摧残。他们在街道上伸手乞讨食物,拿着碗或杯子,甚至空着手,奢望有人能给他们一口残饭。有的画面出现的是已经放弃希望的人,或是因为太虚弱,根本没有力气乞讨,只得蜷缩在一旁,等待死亡来解脱。

  我看到中南美洲爆发内战。这些国家的社会主义政府在公元二〇〇〇年以前崛起。在战争愈演愈烈的同时,几百万的难民如潮水般地涌进美国边境,希望能够在北美洲寻求新生活。我们完全没办法阻止这股难民潮。

  他们被死亡的恐惧驱使而不顾一切,而且早已失去对上帝的信心。

  我看到数百万的人逃出萨尔瓦多和尼加拉瓜向北行,更多人越过了雷格兰多河进入德州境内。人数多得让我们必须在边界派驻军队,以武力强迫他们退回河的对岸。墨西哥的经济被这些难民彻底拖垮,并且因为负担太过沉重而全面崩溃。

  在这些画面即将结束时,我惊讶的发现,光灵其实是不顾一切想要帮助我们。这当然不是因为我们是好人,而是因为如果缺少地球上这些心灵进化的人类,他们就无法在他们的世界里获得成功。一个光灵告诉我:“你们人类是真正的英雄。所有到地球上的人都是英雄,因为你们做的是一些其它灵体没有勇气做的事。你们在地球上和上帝一同创造世界。”

  每当他们向我展示盒子里的异象时,我都会一次又一次的反复问自己相同的问题:为什么偏偏选上我?那些异象又代表什么?他们为什么要给我看那些异象?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我预先知道了这浩瀚的知识,我也没有能力寻找那些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未来?

  最后一组异象结束后,第十三个光灵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猜他的地位在其它光灵之上。他的颜色比较强烈,而且其它的光灵似乎都听从于他。他的特质包含了其它光灵的情绪,并且从他身上的光芒表现出来。

  他不发一语,仅由心灵感应告诉我,我刚才看到的情景都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但是倒也不见得全都无可转圜。

  他说:“人类事件的过程是可以更改的,但是人们先得了解自己。”他再一次的向我表示,他们相信人类是伟大而有力的灵魂个体。

  他又说:“你们有勇气在上帝创造的世界里,展开冒险的旅程,藉此拓展自己的生命。在我们的眼里,每一个到地球去的人,都是伟大的冒险家。”

  他接着告诉我到地球去的目的。他说,你去那里是为了创造心灵资本主义。你在这个即将成形的系统里,将扮演改变人们思考过程的角色。告诉他们如何仰赖自己的心灵,而不是一味地依靠政府和教会。宗教信仰当然不是件坏事,但是人们不该完全受它控制。人是伟大的灵体。他们只需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爱。爱的道理很简单。爱就是“己所欲,施于人”。

  然后光灵告诉我,我必须回到世上。回去创造能够让人们减轻生活压力的中心。光灵说,藉由这种压力的减轻,人们才会“像我们一样”,了解到他们是高等的灵体。他们内心的恐惧会减少,也会更懂得去爱别人。

  接着,我看到了七个房间。每一个房间代表了疗程中的一个步骤:

  ●

  “治疗室”——人们聚集在一室,互相交谈。

  ●

  “按摩诊所”——人们不只接受按摩,也帮别人按摩。

  ●

  “脱离知觉室”——人们极度放松心情,进入自己的内心深处。

  ●

  “装有机能反馈仪器的房间”——让人们了解自己控制情绪的极限。

  ●

  “读心区”——提供人们阅读的空间,让有特殊灵力的人提供一些个人的洞察结果给病患参考。

  ●

  “放松室”——房间设有床铺及音响设备,让人可以极度的放松,甚至放松到灵魂出窍的程度。

  ●

  “反射室”——内侧由光面的钢或铜制成,但结构特殊,房里的人不会看到自己的映像。(我能想象光面不锈钢做成的墙壁,但我不了解这个小房间的用途。)

  这个过程的第八个步骤,是要病患再回到有床铺的“放松室”,并且再度接上机能反馈仪器。在他进入深度松弛状态的时候,把他引导到心灵领域。机能反馈仪器的作用,是帮助他了解,达到深度放松状态所需要的感觉。

  一个光灵说道:“这些房室的目的,是要让人们知道,他们能藉上帝的手控制自己的生活。”

  现在我明白了,每一个房间以现代的形式,代表着一个古希腊神谕;也就是那些在古希腊广为流行的精神宫殿和神话。例如,床铺的功用就像是发生在艾斯克匹斯神殿的梦的解析。而供人阅读的空间则代表人们与神灵交谈的戴菲神殿。

  反射室是艾菲拉的“通灵室”,古希腊人去那里看他们心爱的人灵魂离开的地方。(这些房间所代表的意义并不是我发现的。那是在许多年以后,拥有哲学及医学双重博士头衔的雷蒙.慕迪博士,指出了这些房间和那些神谕之间的关系。〕

  我要如何建立这些现代的神谕呢?光灵叫我不要烦恼。组成房间的所有零件会自己来到我面前,且在它们出现时,我自然就会知道如何装配它们。真的是这样吗?我实在有点怀疑。我对这些东西完全不了解。我只有些许静坐冥想的概念,那是小时候练空手道时学的。但若要我建造这种设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懂的实在太少了。

  光灵说:“不必担心,到时候你自然懂得怎么做。”光灵把这种地方称为“中心”。他告诉我,我在地球上的任务就是兴建它们。他接着说,你该回到地球去了。

  但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我太喜欢这个地方了。我虽然才到不久,但是我已经了解,在这里我可以无拘无束、四处漫游。那情形就好像掌握了通往全宇宙的通路。来过这里以后,再回到地球去,就像只能活在针尖上一样的无趣。

  但是,他们不肯给我任何选择。

  光灵说:“这是我们对你的要求。你必须回去实现这个任务。”

  然后我就回来了 。

  起死回生

  我离开了水晶之城,渐渐隐入一种蓝灰色的大气中。这是我被电击后,第一次再回到同样的地方,所以我推测这里是我们进入灵界时,第一道须穿越的界线。

  我躺在床上,慢慢的从这气层中出来。

  我毫不费力,慢慢的翻转过来,翻身的时候,觉得像是漂浮在走廊上。我的下方是躺着身体的手术台,上面覆盖着被单,被单下的人静静躺着,死了。

  我听到转角附近,通往大厅的那头,有电梯开启的声音。然后看见两个穿白色制服的护理员走出电梯,朝着死者走去。他们讲话的态度,像刚离开赌场的家伙,其中一个还抽着烟,朝着天花板——所在的位置——喷了一团烟雾。我感觉他们正要把这尸体运往太平间。

  在他们到达死者跟前,我的老朋友汤米也正好走进来,停在手术台前。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那罩在被单下的男人是我。我死了。他就是我——要不然躺在床上的人又是谁呢?是谁要被移到太平间呢?

  我能感受汤米为我的死而悲伤不已。他不愿离开我。他站在那里,望着我的尸体,我感觉得到他的爱,他希望我活过来。

  现在,我的家人都赶到了医院,我也感受到他们的祈祷。我的父母、哥哥、妹妹,正与珊蒂坐在等候室。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因为医生心有不忍,所以只告诉他们说,我大概撑不了多久。

  在走廊上方盘旋时,我心想:爱真的能使人复生,爱改变了 一切。在我看着汤米的时候,我觉得身体变得更紧密。一瞬间,我变成从被单下往上看。

  重返人类的身体使我感到疼痛。我再一次的感觉如置身在烈火中,巨大的痛苦由内燃烧到外,好像正腐蚀着我全身的细胞。耳旁有一阵钟响,声音大得让我在刹那间以为自己置身钟塔内。我的舌头胀大,塞满了嘴。我的身上布满了蓝色交叉的线条,烙印着闪电是从我的头奔腾到地板的轨迹。我看不到它们,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那阵灼热。

  护理员将我送往太平间时,我动弹不了 。我试着动一下,但是不管我怎么挣扎,仍然使不上劲。最后,我能做的就是朝被单喷气。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汤米喊道。

  其中一位护理员拉开了被单,大叫说.,“看呀!”他看到我的舌头正懒懒地伸出来,我的眼睛转来转去。突然我像个急中风的癫痫患者,开始颤抖。

  那位正在抽烟的护理员,扔掉了香烟,很快的把我推进急诊室。

  他喊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医生和护士很快的开始急救工作。急救进行了三十分钟。一位医生大叫着,指挥做这做那,护士跟在后面忙得团团转。他们不停的在我的手臂、脖子和心脏上打针。

  有人放了电击板在我的胸膛上,但是我不记得有被电击,也许他们只是要观察我的心跳。有人塞东西到我的嘴里。有人撑开我的眼睛,并用小手电筒照射。

  经历这些后,我宁愿一死了之,回到刚才的水晶城。那里无拘无束,也没有痛苦,只有自在流畅的知识。但是我回不去。在那些药物开始发挥效用时,我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是在房间里了 。我看不大清楚,头上的强光不断的刺痛我的眼睛,我大叫着要他们关掉灯光。我真的回到了现实的世界来了!

  完成急救后,我被送进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用薄布幕代替门,很显然,这是病人从急诊室转到加护病房时暂时使用的。

  医生给我注射了一剂吗啡,我突然发觉自己又再次盘桓在身体的上方。我看到汤米偷偷的溜进房间,好陪在我身旁。他检视着抽屣和医疗柜,想靠他在海军的医疗训练,得知医院到底为我做了些什么。

  几天后,我才能断断续续、慢慢的告诉汤米,我所发生过的事。

  然后我说:“我看到你翻着房间里的医疗柜和架子,你在干嘛?”

  当时我应该是因注射了吗啡而不省人事的。所以他很讶异我看到了他做的事,这也才让他相信我死的时候,发生了奇异的事情。

  但之后,我连着瘫痪了七天。大家坐在身旁陪我,但是我无法拥抱他们。朋友、家人和我说话,我也只能稍加回答。有时候我知道房间里有人,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或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房间里那些走动的东西是人。由于光线会伤害我的眼睛,所以我需要不透光的窗帘,让房间变暗。

  在我熟睡的时候,我活着的世界才有意义。诚如医生说的,我醒着时的世界,是“不连贯的”。而我的梦境却是连贯的。在我睡着时,我会回到水晶之城,异象会训练我做很多事情。它引导我了解电子电路的运作,而且辨识制造床所需的零件。

  连着二十天,每天这些梦都持续好几个小时,这些梦是很奇妙的。清醒的世界充满着痛苦和怨恨;梦中的世界却充满自由、知识和兴奋。醒着的时候,围绕在我旁边的人只是等待我的死亡。熟睡时,我却过着非常充实的生活。我说医院里的人都只是在等我死,这绝非讽刺。他们从没期待过我能熬得过来,而且他们认为我是医学上的一个谜。

  例如,有一组专家特别从纽约来看我。其中一人告诉我说,就他的记忆所及,没有人能经过这样的电击而能活下来的。他想要趁我还活着时,替我做一些检査。在我瘫痪的那七天里,他们花了三天的时间来测试我。更可怕的是,他们以一支七寸长的针刺入我的腿中,想试试看我是否会有反应。令人惊奇的事是,即使亲眼看着长针插入自己腿中;我却没有一丝痛楚。

  我很害怕。在他们开始针垫测试的时候,我看来一定非常害怕;因为医生在插针前,曾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我认为他不知道我当时神志是清楚的。他带着塑料手套站在那里,手上拿着针筒说:“我们正在找你身上可以正常活动的神经。”然后他从右侧将针头刺入我的腿内。

  每一次,护士和医生进入房间,发现我还活着时,我都会看到他们脸上惊讶的表情。我知道他们预期我的心脏会停止跳动,或是被这些治疗折腾而死。告诉你实话,我真的痛得想去死。但是我也知道:我会活下来。我在水晶之城的经验,和我每晚所做的梦都告诉我:我会活下来。

  “命中注定”准确地描述了我对自己未来的感觉。我现在正经历极大的痛苦。我常常惊讶于自己为什么能忍受这些针垫测试?我想也许是身体内部的痛苦太大了,以至于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其它刺激。针刺还能对一个经历过由体内燃烧到体外的人造成什么疼痛呢?

  这种强烈的痛苦,把我折磨得不成人形。我不敢奢望经过充分的治疗后,我还能有正常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注定会活下来的原因。

  经过了八天的休养,有一次在鼻子发痒时,我发现左手能够动了。痛苦已渐渐消退,但全身像麻疹般的发痒。其中最严重的地方是我的鼻子。我已经习惯于瘫躺在床上,只希望痒的感觉会自动离去。但是没有。知道不行后,我开始考虑用手搔鼻子,我左手的指头可以动。我集中意志,像举重般的,把手移向脸部。有好几次,我都必须停下来稍做休息。大约一小时后,我终于摸到了鼻子。虽然此时鼻子已经不痒,但是我仍为这小小的胜利而去搔搔它。我看见了自己的指甲被闪电烧过后,只留下黑色的残片。

  接下来,我该展开复健的工作了。

  我决定让我的身体恢复正常,一次一束肌肉,慢慢的恢复。我哥哥带来了《格雷解剖学》(Gray’s Anatomy)。这本书描述人体功能,对每个部位都有详细的图解说明。我哥哥用衣架替我做了一个头套,并把铅笔插在上面,以便我能利用铅笔上的橡皮擦来翻书。

  我从手上的一束肌肉开始看起。比对着书上的图,我集中注意力,试着移动它们。我一小时又一小时的努力着,一边看《格雷解剖学》,一边盯着自己的手,和它说话、诅咒它,并试着移动它。在左手能移动时,我就用同样的方法移动右手,直到全身都试过为止。那真叫人兴奋,即使只能移动八分之一英寸,我都非常高兴。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体可以再工作了。

  在自我治疗进行后几天,我决定下床。我可没期待能走路,至少目前还不行。我想做的只是能自己上下床。于是决定趁深夜护士不在房间时,进行这种练习。我滚下床,身体落地时发出了砰然一声;然后我再试着奋力地爬回刚滚下来的床上。我像毛毛虫一样的蠕动身子,以腹部慢慢的转动前进,然后抓住床边的铁条、被单、床垫,或任何我能暂时紧握在手上的东西。有好几次,我都跌回了冰冷的地板。有一次,我竟累得睡在地上,但是天亮之前,我又已回到床上了 。

  由于护士每四小时巡房一次,所以我知道,爬回床上只能有那么久的时间。我好像攀登艾佛勒斯峰般的快乐和疲倦。因为我知道自己正在恢复中。可是没有人相信我可以度过难关。当护士进来看我时,总是带着绝望的表情。我也听过医生在走廊上说我的心脏太虚弱,可能没救了。甚至连我的家人,也有这种疑虑。他们眼看我呼吸得既需挣扎又费力,也认为我快死了。

  “哦,丹尼,你今天的气色很好喔!”我的亲友们总这么说。但是却是一脸的惊怕,就像看到猫被碾扁在他们的车道上一样。我曾希望我的头上有部摄影机,可以记录下那些表情,尤其是他们看见我又力持鎭静时的表情。

  例如有一天,我的姑妈进来,站在床尾。她端详了我一会儿,直到她女儿进来站到她旁边时。

  姑妈说:“他看起来像耶稣,是不是?”

  “是啊!”堂妹说:“他看来容光焕发,耶稣从十字架上被放下来时,大概就是经能够自己爬下床并自己坐进轮椅。虽然这样做,要花上三十分钟,但是我坚持要自己来。他们也预测过我的心脏会在电击后数小时内停止跳动。但是在他们送我出医院的大厅到车上时,它仍在跳动着呢!

  记得在我离开前,一位医生问我对这次的经历感觉如何。我反应很慢,但是心中浮现了圣女贞德的意象。

  “我觉得上帝在用火考验我。”我结结巴巴地回答。然后我被送出医院,进入汽车里。

  在家里

  我知道到医院接我回来的是珊蒂,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在我到家的时候,我曾想象会有什么热闹的迎接盛会,但是我真的不记得有什么“欢迎回来,丹尼”的气球或标帜。我没有听到任何人说,我是被医院送回家等死的,但这却是医生告诉我父母和珊蒂的话:“让他回家过他最后的日子吧!”其中一位医生则说:“他在家里会比较舒服些。”

  事实上,大部分的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医院或在哪里?总之生活对我来说是一团混乱,因为体内的神经已经受伤。现实生活又像一块块的拼图,需要重新拼凑。有时我认得某人,但忽然我可能又不认识了。有时我知道身在哪里,但是可能突然我又觉得自己似乎正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常常被自己吓到。我好像活在别人的躯体里。

  例如,回家几天后,我发现自己坐在餐桌旁与一位女士说话。她正啜饮着咖啡,聊一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和事。我喜欢她,我觉得和她在一块儿像老朋友一样愉快。

  但是——

  “对不起,”我打断她,“请问你是谁呢?”

  这位女士脸上掠过一抹震惊。

  “怎么啦?丹尼,我是你母亲啊!”。

  我的元气也都耗尽了。每一次大概只能站上十五分钟,有时能够走上十步,但是这样做之后,我至少要睡二十个小时才能恢复体力。当我睡熟的时候,才是有真正行动的时候,我又回到水晶之城,参加光灵教导的课程。

  这些异象与我死时看到的不同。这一回,我知觉到我的肉体,而光灵教导的方式也不同。他让我沉浸在知识里,我只要思考并试着了解即可。这与我以前必须费力学习、吸收知识的课程不同。他让我看以后要建造的设备,但是他告诉我的不多,而是让我注意看光灵如何操作这些设备。怎么建造这些设备,全靠我自己由推论中去学。

  譬如我看到床由七个零件组成,但是我不知道零件的名称。我也看到了中心的八大部门是如何运作,但是我没有拿到工作手册,不知道怎么将它们装配起来。可是仅从推论和观察去学习,让我很难完成任务,我仍有些疑问尚待解决。

  例如,有一次我参观了一个未来的手术室。这个手术室里没有解剖刀或锐利的工具。一切医疗全部由一些特殊的光线来完成。病人服药后,曝晒在这些光下。身旁的光灵这样告诉我,他又说这些光可以改变身体里细胞的震动率。身体的每个部位有它自己的震动率,当这速率起变化时,人体就会生病。这些光可以使患病的器官恢复正常,适当的震动率,可以治愈任何疾病。

  这个医学异象只是提供我对未来医术的远瞻而已,与要我兴建中心的任务无关,而是让我看看压力对人体器官造成的影响。因为肉体生活相当痛苦,所以我很幸运地拥有如此丰富的心灵生活。

  意外过后两个月,我的睡眠减少了许多,但仍须经过一番奋斗,才能做一些稀松平常的事。例如光是下床后走到客厅,对我就像做一趟长途旅行似的。有一阵子,我试着走到大厅,但是我常常会晕倒在地上,醒来时是自己的脸贴着地板。

  有一天早上,我离开床时摔到了地板上。我一定摔得很重,因为醒来时,有一滩血从我断裂的鼻棵中流出。这次的意外让我头昏眼花,第二天躺了一整天,直到珊蒂回家才醒过来。她每天早上都要离家出外工作。

  我通常八点钟过后醒来,再花上一个半钟头爬下床。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使我的肌肉紧张酸痛。四肢着地以后,我会以腹部爬行到客厅,然后在沙发上坐一整天,因为我己经很疲累了。我也时常因为行动迟缓,来不及移到厕所而弄脏裤子。我总是用汤匙吃珊蒂帮我留在咖啡桌上的食物,如果我用叉子吃,我会找不到嘴巴,而且会刺到眼睛或碰伤额头。

  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是我正试着吃一块鸡肉,结果刺伤了额头,流了点血。我也没法吃像豌豆一类的东西,因为我的手不稳,一不小心就全掉到地板上去了。

  大部分的日子,我总坐在客厅里什么也没做。我没有听音乐或看电视,而且因为记不得朋友的名字,所以也不好意思请他们来探望我。

  但大部分的时候我并不在乎孤独。我独处的时间越多,就越有时间回想那些异象。孤独待在客厅或在走廊上时,我就咀嚼着每天夜里灵魂导师教我的事。我不断的在心里做数学、计算和处理一些来自他的讯息。我有时开玩笑说,也许我会有足够的智慧来建造一艘宇宙飞船。

  经常有异象是挺好的,因为我没有别的可自娱。我很少到别的地方,因为太费劲了,而且也得冒晕倒的风险。而且,有时候这些也是挺令人难堪的。

  例如在除夕夜时,珊蒂和我去吃中国餐庆祝。我决心自己进入餐厅,而且我不许她帮我推轮椅。从残障者的停车地点起,我用两根拐杖撑着,缓缓的向前移动,我称呼此为“蟹行”,因为看起来像是半死不活的螃蟹拖着大钳子,越过干涸的陆地。

  十几二十分钟后,我进入了餐厅,那时我累得气喘咻咻,立刻坐下。但是我还是喘不过气来。当我坐在那里,喘得像条狗的时候,珊蒂点了两碗馄饨汤。虽然我看到她的眼神中,对我的痛苦感到恐惧,我仍试着跟她说话。

  侍者端来了两碗滚烫的汤。我看着汤,却突然觉得置身在汤中。我晕眩起来,脸朝下仆到碗内。起初珊蒂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但是当我呛咳得说不出话时,她尖叫起来,并急忙把我的头拉上来。汤从我的鼻子流出,弄湿了桌布。服务生扶我坐回椅子上,餐厅人员等我恢复了意识后,立刻送我回到车子里。

  即使我自己出去外面,也有危险。

  有一天我决定整个早上要坐在阳光底下,就以蟹行的方法越过房子到后院,慢慢抵达后院中央的椅子。那时我已经筋疲力竭,满身大汗。我抓住椅臂,像老人般缓缓的坐进椅子。再来我只知道自己脸朝下,倒在草地上。我再一次昏厥,爬不起来。我在那儿躺了六个小时,直到珊蒂回家扶我起来为止。在那段时间里,我尝试着在草丛和泥土里找出点乐子。

  我最糟的一次昏倒,是我到车上拿一本遗忘在前座的杂志时。我抓住把手,拉开车门,接着就不省人事了。醒过来时,发现我的手被门把卡住,人悬在那儿,手臂已脱臼。我就这样吊了三个小时后,才有人来帮我。

  到一九七五年年底,我破产了。医院的账单和收入损失超过了十万美元,而且债务越积越多。为了支付账单,我被迫卖掉一切。先是卖掉所有的车子,状况最佳的古董车卖给最高出价者。又因为我无法工作,所以也必须卖掉公司的股份。我替政府做的独立契约工作的性质也改变了。我本来是在安全部门工作,这项工作需要行动迅速,而又不惹人注意的人来做。像我这样走路像螃蟹,眼又半瞎的人已是无法胜任。现在我只有文书工作好做了。离开原来的工作并没有让我太困扰。虽然原来的工作比坐办公室桌更令人兴奋,但它也带来了许多不好的回忆。诚如我在濒死经验中所回顾的,这几年来我已做过许多伤害别人的事情。重新经历那些事情后,我再不想做更多那样的事,来损毁我的纪录。

  我曾告诉愿意倾听我说话的人:“小心地过你现在的生活,因为在你死的时候,你必须亲眼看到自己重做一次。不同的是,这一回你是受害的那一方。”

  我们搬到了别的地方,因为生活在旧房子,经常让我想起雷击一事。记忆强得让我再也不敢进入那间卧房。我坚持要珊蒂关上那房门,而且拒绝接近任何靠近它的地点,即使它是房子里最大的一间卧室。

  解我所说的是很困难的。虽然我的脑里对要说的事很清楚,但是在我说出来的时候,却有很多都描述不出来,结果好像我在胡言乱语一样。但是,我仍继续的谈整个经验。离开躯体、拜访天堂似的地方、看到未来的知识之盒,到发现我将兴建的那些中心。我都可以详细的描述全部的经过,因为它是如此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中,除了仔细叙述外,我没有其它的方法可以说明它。

  我不厌其烦,一次次的解释了中心的八个步骤。我告诉人们知识之盒和未来的事。我说:“这些中心能改变未来,它们能减少由于压力和恐惧所引起的许多世界问题。”我谈的越多,感到人们和我的差距就越大。甚至珊蒂也离我更远了。坦白说,我怎能够责怪她呢?她是一位美丽的少妇,未来还有一段很长的路等着她。她为什么要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一个走路像螃蟹的男人身上,而且他还整天不知所云地说些来自天国的“压力减轻计划”?

  而我的朋友,几年来和我一道踢足球、喝啤酒的好友,现在听我说话就觉得我像个救世主。其中一个告诉我说,他们其中有人说我听起来像一个“智能不足的教会顽我一直赞美着死后世界的美好。的确,那我为什么不自杀呢?

  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思考这件事。我像具僵尸的坐在门廊上,意识到这段濒死经验,实已改变了我的生活。不管情况如何,这段经验让我产生了一股内在的力量来忍受下去。

  在情况最严重时,我只要回忆起当时,天上的光芒带给我的爱的力量,我就能够咬紧牙度过难关。我知道自杀是不对的,但事实是,我从来没想到要这么做。当事情糟透了的时候,我只要回想那光里的爱,情况就会变好一点。我说情况会变好一点是指内心会比较好过,较能调适这不幸的情况。而面对外面的世界时,一切就都走样了。

  我无法走路,而且视力很差。白天我必须戴着焊匠用的护目镜,而且我的体重才一百五十五磅,大约比我正常时期少了七十磅。我的身体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大的问号。我像个宗教狂热份子一样,愤怒的吼叫着光灵、光之城、盒中异象,当然还包括兴建中心。

  我听起来像个疯子,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可是我在报上读到一篇文章,它再次的改变了我的一生。

  救命之恩

  文章很短,但是那些字句,就像电击带给我的震撼一样,改变了我的生命。上面写着:

  雷蒙.慕迪博士正在南卡罗莱那大学发表演说,题目是关于“在医学上被宣判死亡,但又复生的人们的死亡历程”。乔治亚州的精神医师慕迪,对几乎已经死过的人做分析及研究。这些人曾与死亡擦身而过,返回人世。他们谈到曾看到已故的亲戚、光灵,并回顾了自己的一生。慕迪称这种现象为“濒死经验”,而且说它可能发生在数千名与死亡擦身而过的人们身上。

  我感到很兴奋。从被闪电击中以来,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并不孤独。读了这简短的报导后,我了解也有别人到过那座隧道,看见光灵。它甚至还有个名字——濒死经验

  我査了一下座谈会的日期,只剩两天。从医院回来后,我只离开过房子几次,结果都令我很难堪。但是我决定还是要参加慕迪博士的报告发表会。我必须与确实了解我经历的人谈一谈。

  虽然一九七五年距现在并不太远,但对有濒死经验的人来说,那可是个黑暗时代。医生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若有病人提及,他们通常会以它只是个噩梦或幻觉来打发掉病人。如果病人坚持要谈他的经验,则通常会被视为精神病,而被转介到精神科,接受药物治疗。但许多精神医师并不想细听,或试着去了解这些病人。让人诧异的是,牧师所提供的帮助也少得可怜,他们认为这些心灵历程是魔鬼的杰作。

  有许多故事可说明这些被草率处理的经验,但是最令我感兴趣的是,一位在韩战时几乎战死的军人。他受到炮火攻击,受伤非常严重,并有脑震荡的现象。爆炸发生后不久,他离开了躯体,灵魂在战场上头到处漂泊。他看到自己被别的死尸和伤员包围,他同情他的朋友和敌人。然后他感到自己加速进入黑暗,并朝向前面一团光亮而去。当他到达光亮处时,感觉“沉浸在愉悦中”。他仔细地回顾了在世时的生活,他说:“它像是我全心全意看的一部电影。”最后他接收到一个讯息:“爱每一个人。”

  这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然后他就活过来了。

  从此以后,他开始大谈这段经验。首先他告诉医生和护士 ,后来又对其他的病人说。问题是,他说个没完,而那些医生对濒死经验又一无所知,便把他送到精神病的军医院去,那里的精神医师也一样不了解这种事情。所以没多久,这位带着“爱每一个人”的心灵讯息的好军人,便发现自己在一家精神病院里。

  医生的无知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人类的历史已有大量这方面的记载,但是都载在历史书籍或宗教文献上,而不是医学教科书中。

  例如,圣经里有几段故事,可能就是濒死经验。圣徒保罗有一次在大马士革门口,几乎被石头砸死,可能就有过这种经验。宗教领袖如若望保禄,也收集了许多信徒和灵界接触的经验。若望保禄十四对这种事非常着迷,他常常接见有过濒死经验的人。

  在摩门教会,长老编写的有关信仰评论的教刊里(Journalof Discourse),也收集了许多这方面的资料。他们的发现和我的经验相当吻合。他们相信肉体死亡时,精神还保有视觉、感觉、味觉、听觉和嗅觉五种意识;认为死亡可让我们免于疾病和残废;灵魂能够快速移动,同时看往不同方向的许多东西;能以言语之外的方式沟通。

  我猜测这些信念起源于个人经验。许多摩门教长老有过濒死经验,或收集许多教徒的体验。他们以此对死后的世界做出许多结论。例如,死亡被他们定义为:“从某存在状态转成另一种状态。”关于知识,他们的书说:“在那里,所有的知识都很自然,就像你在这里了解大自然的运行一样。”他们甚至也提到我所看到的天堂之光:“房间里的明亮和耀眼,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

  他们并没有使用确切的字眼来描述濒死经验。这些刊物写道:“有一些灵魂已离体的人,又被叫回到身体里。这些人算是已经死过一次。”其中有一则记载杰迪达.格兰特的亲身经验,这是他在殓床边口述,由他的朋友希伯.金伯记录下来的,他跟我说:“希伯弟兄啊,我连续两晚进入灵界,而其中最令我担心害怕的,就是我必须返回我的身体。虽然我知道必得如此。在灵界,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妻子。他还看到许多熟识的人,但是除了妻子卡罗琳以外,都没有交谈。卡罗琳来到他身边,他称赞她,说她美极了。他的妻子手里抱着在草原上意外死亡的孩子,她说:‘格兰特,小玛格丽特在这里,虽然野狼把她吃了,但是她并没受伤,她在这里好好的。’”

  虽然几千年来一直有濒死经验的报告,但一直到一九六〇年代,医学已进步到把许多人从鬼门关里带回来,才有人把它们引进医学的范畴内。那些心脏病,或在车祸中严重受伤的人被先进的机器、药物和医疗技术抢救。以前原本会死的人活下来了。而且在他们意识清醒后,所说的故事与史上的记载非常类似,也和别的医院的病人所说的情景雷同。问题是大多数的医生都忽略了这些经验,不是叫他们说给神父听,就是干脆否定这些说法。那些进步的医学只能治疗肉体疾病,对心灵问题则束手无措。

  慕迪博士决心要倾听这些故事,并加以分析。他碰到的第一个案例在一九六五年。当时他在维吉尼亚大学修哲学,当地的精神医师乔治.李契博士,告诉他自己曾在军中差点死于肺炎的经验。这位年轻士兵在医师宣告死亡后,灵魂离开了身体,他发现自己能够越过各个国家去旅行,灵魂像低空飞行的喷射机呼啸而过。在他回到死亡地,德州军医院时,他在医院里到处寻找他的身体,好久才找到,但不是因为认出自己的脸才找到,而是他还记得戴在手上的戒指。李契有趣的濒死经验,给慕迪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一九六九年,他在讲授哲学课时提到了这个故事。课后,一个学生上前来,告诉他本身的死亡经验。它竟和李契博士的故事极为类似,慕迪大吃一惊。往后三年,他大约听到了八个案例之多。

  他后来继续攻读医学院,许多人都知道他对这些经验有兴趣,而他也不断地收集这些人“来生”的故事。他听过的故事已超过一百五十个。

  慕迪把这些故事收集在《来生》(Life After Life)一书中,成为医学界上有名的濒死经验研究。这本书对让人类了解这类事情有相当大的贡献,并在世界各地卖了上百万本。医师再也不能告诉病人,他们活回来之前所看到的景象只是一场梦而已。慕迪的研究证实,这是许多与死亡擦身而过的人的共通经验。他把这些经历称为“濒死经验” (near-death experience)。并以所收集的数据,做进一步的定义,更找出共通的要素。他发现有十五个共通点,但是没有一个人同时经历过这十五点,顶多只有十二点。

  自从《来生》出版后,有人把这十五点归纳成九个特点:

  1死亡的感觉:人们知道自己已死。

  2安详、毫无痛苦的感觉:感觉应该很痛苦的人发现肉体不再痛苦。

  3灵魂出窍经验:灵魂飘浮在身体上方,而且能够描述他不可能看到的事件。例如我盘桓在珊蒂头上,看着她击打我的胸膛,以及后来我回到在医院里的躯体。

  4隧道经验:“死人”感觉到自己快速地穿过隧道。这就是我看到自己死后,从救护车里,飞过隧道到达灵界。

  5看到发光的人:死者常说,在隧道尽头看到去世的亲戚身上发着光。以我为例,我看到许多像我一样发光的人,但是其中没有过世的亲戚。

  6被特别的光灵迎接:以我的例子而言,我在隧道尽头遇见的引导灵就符合这点描述。他引导我出入灵界,而且引领我作生命回顾。其它人则描述:到了 一个像花园或森林的地方,遇到光灵。

  7生命的回顾:人们回顾自己的一生,并且评估所有愉快与不愉快的层面。以我来说,这是在我接触到引导灵时所发生的。

  8不愿回去的感觉:我自己也不想回来。但是光灵强迫我回去,并赋予我要建立“中心”的任务。

  9人格的转变:大多数的人都会有正面的转变,不再把像是大自然和家人的事视为理所当然。这点经验我也有,但是我还有其它负面的变化。此次的经验,以及要我建立“中心”的新任务,一直盘踞在心头。这点一直令我很灰心,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建立这些中心。

  在撰写《来生》中,慕迪还没有遇过一个人经历过这所有濒死经验的特点。我可能是第一个。

  我以平常的打扮到慕迪演讲的大学去。但是我看来一定是个奇景。因为考虑到这种场合的灯光可能会很亮,所以我戴了一副焊匠用的护目镜,身穿一件长过膝的军用雨衣。而且我还撑着两把拐杖,喀啦喀啦地走到大厅,找寻演讲的教室。

  在我走入演讲厅时,听到有人说:“那家伙看起来像是正在祈祷的螳螂!”房间里大约有六十个人。我在后面找了个位子坐,免得走到前面时太引人注目。我坐在那里听着慕迪博士谈我精神上的兄弟姊妹们。他当时正着手写《来生》一书,所以这些灵异故事,由他娓娓道来,更吸引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些故事对我来说更具吸引力,因为我也去过“那里”。我并不孤独!别人也去过那里!

  慕迪博士的演讲大大的鼓舞了我。因为在种种压力下,我已经快崩溃,几乎准备放弃了。我已经一无所有,我不知道何去何从?突然间,救星出现了,有个人了解我经历过的一切。刹那间,我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

  在演讲末了,慕迪走向前一步,问说:“在这里,有人有过这类的经验吗?”

  我举起手来,嚅嗫的说:“我有,我曾被闪电击中过。”

  我很惊讶的发现,慕迪曾在报上读过我的新闻,并且还记得那次意外。他收集种种可以研究的案例,其中一个方法是剪贴报纸上有关于意外致命的报导。他早已有计划要跟我联络了 。

  他问道:“我能找个时间与你谈谈吗?”

  我说:“当然好,至少有人肯听我说话而不会被吓跑。”

  大家发出了一片笑声。除了慕迪博士和我之外,每个人都觉得很好笑。但是慕迪博士他似乎知道我的感觉。如果有人可以看到护目镜下的脸,他们就会看到我快哭了。然而我却笑了出来。我试着控制住摇晃的身子,但是四周的笑声这么大,我不久也开始狂笑。

  邻座的人问我:“你笑什么呢?”

  我说:“以前如果有人告诉我这种濒死的经验,我也会嘲笑他们的。现在,我却是个当事人。”

  借来的新生命

  雷蒙.慕迪博士被老朋友形容是唐老鸭和西格蒙.佛洛伊德的混合体。他相当聪明,也很风趣。在讨论柏拉图的作品时,依然是妙语如珠,诙谐幽默。学生时代的雷蒙非常聪明,所以在乔治亚医学院念书时,就开始教书了 。

  在听他演讲一周以后,他来到我家,我立刻感受到他的智慧和幽默。他把一辆蓝色的旧庞蒂克开上车道。车门上满是他儿子的蜡笔涂鸭,看起来有点像史前人类的洞穴画。我透过窗帘看他,心里想着:“他开着摩登原始人弗烈德.弗林史东的车来了。”

  他走上阶梯敲门。我已经起来了,但是还得花个几分钟才能挣扎到门边。当我拖着脚步,到门边开门时,雷蒙一直耐心的等着。

  他对我的客厅一见钟情,因为我有七张摇椅。没多久,我就发现他喜欢坐在摇椅上思考严肃的问题。他坐的那张直背式的橡木椅,可做大幅度的摇晃,我则拖着身子吃力地坐到他对面,有椅套的旋转摇椅上。我们俩就这样摇摇晃晃,就我的经验和普遍的濒死经验,谈了约八个小时。那时《来生》尚未出版,但是雷蒙已经有好几个新想法,而且也在撰写其它的书。

  在他告诉我他的任何一本书之前,他要先谈谈我的经验。他解释说,这样的话,就没有人会说我的叙述是受了他的书的影响。

  他以坦诚的态度与我谈,问我一些开放的问题,但是响应我的问题时,则没有什么表情。在我述说经历和以后的发展时,他完全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只要求我说更多一点,直到最后,我终于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完了。

  这种谈话的方式,目的是不渲染原来的故事。借着简短、开放性的问题,而且不提及其它的濒死经验,雷蒙才可以确保我的故事不会搀杂其它人的经验。虽然这种方式是探出事实最好的方法,但是我很不安。我已习惯在说故事时,看到听话者惊讶得张口结舌。但是雷蒙只是表情严肃的听我说话。在我告诉他发光的大教堂时,他脸上一点也没有惊奇的表情。他说:“是,是的,我以前听过。”甚至听到知识殿堂时,他也没有一点儿惊奇。

  我告诉他灵界的美丽与辉煌,而且那儿的光是如何的饱学。我说这些天上的灵体告诉我:“我们是非常强的灵体,因为我们具有住在地球上的勇气。”

  我甚至一字不漏,记得自己曾对他说的话:“我知道世界和宇宙的一切真理。我知道世上一切事物的命运,甚至像最简单的雨滴这种东西。你知道所有的雨滴命运都一样吗?那就是回归大海。雷蒙,那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我们像雨滴一样,会回到我们来的地方。”还有那些圣灵曾对我说的:“来到地球需要相当的勇气。因为你们愿意来到宇宙中,这狭小的空间作实验。在地球的每个人都应自尊自傲。”

  我告诉他知识之盒的故事,但是没有告诉他里头透露了什么讯息。这段过程我讲得很快,所以细节都跳过了。然后我告诉他中心的事,尤其是那张床。那张床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想着到哪儿才能取得零件,想着我根本不知道需要什么零件,因为我虽见过它,却无法确切辨识。

  我失控般的告诉雷蒙一切的经过,听起来就好像疯子在高谈阔论。我很了解别人是怎么看待我的故事的,因为他们会很直率的说我疯了,或是像见到疯子一样地避开我。但雷蒙并没有这么做。他停止摇晃,身子向前倾,盯着我看。他说:“你没有疯,类似的故事我也听过,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详细的。你没有发狂。你只是经验了一些事,让你与众不同而已。就像你发现了某个新国度与新人类,你试图要说服别人相信一样。”

  他的一番话让我释怀不少。现在我明白还有其它人也看过这个“新国度”。我觉得有一股冲劲,我会复原的,没有人能阻止我。

  之后,雷蒙还告诉我,他在研究时发现的一些实例。在他研究、记录了这些人的亲身体验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相当戏剧化的改变。虽然第一本书尚未付梓,但是“亚特兰大法制刊物”(Altlanta Constitution)曾经专文报导他的工作,他也接到了上万通有濒死经验的人的电话。这是雷蒙的新经验,在这之前,他一直过着平静的学术生涯.

  雷蒙说:“这本书出版后,我会没有自己的时间。”他相当担心失去隐私,尤其怕被剥夺做研究的时间。我后来发现,如果你问雷蒙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是什么,那一定是阅读与思考。

  从那天雷蒙离开我家以后,我的态度就有所改变。我开始反击,试着不再觉得对不起自己。我的身体已经受到相当程度的伤害,所以我也不再梦想有一天能再次复原。但是我的态度并非就是妥协,而是开始寻找人生的光明面,并且试图克服肉体上的残障。例如,我现在大概只要花二十分钟就可走出大厅到浴室去。而在几星期前,我总是来不及走到洗手间上厕所。另外,光线虽还会刺痛我的眼睛,但是也一天比一天适应了。我的手也渐渐能够活动和使力,而且闪电灼伤引起的痛楚也日渐消失。

  心理上的进展更是神速。我乱喊乱叫、咆哮、胡言乱语的程度减少了许多。我仍经常把经历告诉那些肯听我故事的人,但是我不再像个狂热的基础教义派传教士。由于雷蒙的了解,和得知许多人和我有一样的经历,我不需再说服别人相信这件事。我开始阅读圣经,研究字里行间所描述的异象。我也读雷蒙给我看的《来生》的手稿。

  现在雷蒙和我几乎天天交谈。在一次通话中,他记得我还没有告诉他盒中的预言。他问我可不可以告诉他。于是我们又约了碰面的时间。

  几个晚上后,珊蒂和我在雷蒙家出现。雷蒙请我们到客厅,并端来两杯苏打水。然后我们就开始谈起那十三个盒子及其中的讯息。我告诉他在九〇年代,中东沙漠会发生战争,摧毁大军,并造成世界形势的改变;告诉他苏联会瓦解,而且新的政治制度,会导致食物暴动和政治动乱。我也描述世界会怎样逐渐由大国崩解为许多小国。

  我描述灵体向我显示的每个盒子的内容,就如本书中所描写的一样。讨论进行了好几个晚上。雷蒙坐在那里,晃着身体,有的时候匆匆的记一下笔记。我所说的大部分他都写下来了,而且边听边点头。雷蒙有许多特质,其中之一就是他是个很了不起的倾听者。他知道人们都喜欢倾诉,也知道探得事实最好的方式是牢记他人告诉你的一切。所以他仔细听,而我就拚命谈。

  然后有一句话震惊了他。因为我告诉他,在世界开始崩裂时,我们还会再碰面。到时候我们也就会知道盒子内的异象都会实现。

  雷蒙问:“到时我们会在哪里呢?”

  我说:“在四分五裂的苏联,我俩都在那里,而且知道所有的事都已成真。”

  他说:“我了解了。”并在笔记上写了一些字。我感觉到他并不相信这段话,但甚至连我自己都很难说服自己。因为在七〇年代,苏联是个封闭的国家,美国公民安排旅游签证更是极端困难。我的工作性质又涉及美国政府的机密,除非是官式访问,否则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到苏联一游。而且苏联政府认为雷蒙的书有顚覆性,根本就禁止在苏联境内出版。

  在盒中的异象里,有我与一位不认识的男子在莫斯科街道上,看着民众排队等候食物的一景。在我和雷蒙谈天的那晚,我却有强烈的预感,那位男子就是雷蒙。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异象真的实现了。就在一九九二年,共产主义崩溃后,雷蒙和我参观了莫斯科,我们亲眼看着俄罗斯民众排队抢着进商店,抢购任何到手的食物。当这幕展现在眼前时,雷蒙惊奇地看着我;他还记得在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跟他所说过的话。他说:“这就是了!这是你在盒里看过的景象!”

  我很难忘记那段造访雷蒙的日子。珊蒂和我会与雷蒙一家人共进晚餐,他有两个儿子。虽然他一直被那些也想谈谈自身经验的电话所纠缠,然而雷蒙却与我特别投缘。正因为他探讨的主题这么特殊,所以许多人把雷蒙当作了解他们的唯一希望。我必须在此提醒你,当时几乎没有人在谈这些经验,而且若有人提起,马上会被视为疯子。雷蒙是位愿意了解真相的医生,所以大家都拼命找他。

  他们在电话中恳求的声音往往使雷蒙心痛,这点可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当他们说到濒临死亡的时候,常常可以看见雷蒙把手捂住嘴巴,叫着:“哦!天啊!”就好像他也身历其境;而且在他听到令他讶异的描述时,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他极关心这些人,并像家人一样地愿意倾听他们的谈话。

  他会离开饭桌来接听这些电话,而且绝不会说:我待会再回你的电话。在他接电话时,我听到的多是雷蒙这样的回话,例如“是的,许多人都提及在隧道的尽头看到已过世的亲戚”,或是“灵魂出窍在临死时是很常见的”等等。听到雷蒙跟别人谈这些,令我感到十分安慰。我能够体会这些人跟我一样,对自身的经验感到非常困惑。

  我觉得自己已越来越能释怀。

  当我可以和雷蒙从容相处时,我告诉他更多我所目击的预言景象。从“车诺比事件”到那些战争的细节,我都尽可能巨细靡遗的描述。我不认为他相信任何一个预言,但是至少他摘录下来了,当预言成真时,这的确很有帮助。

  我的同类

  一九七五年末,《来生》一出版,雷蒙的生活马上卷起一阵旋风。当时他正在夏绿兹维尔当住院医师,从事精神病攀方面的研究。信件如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至。媒体纷纷要求采访他,机关和各大学也都请他演讲,而且一如往常,许多人都想跟他谈谈这方面的事。然而为了完成当时的研究,雷蒙无法马上答应这些邀请。

  有一天,雷蒙的第一任妻子路易丝,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帮雷蒙一个忙。他需要人帮他安排采访和约谈的计划表,但他目前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耐性做这些规划。当时已经是一九七六年年底,我的状况有了相当大的改善,虽然医生强调心脏所受的伤害,对我的生命是一大威胁,但已经不再说我活不久了。

  我不再需要戴焊匠的护目镜,顶多在室外多戴一副深色的太阳眼镜就是了。大部分的时间,我都能撑着一根拐杖走路,而且我能有条有理,而不是毫无章法地说出“光之城”和所见到的未来异象。不要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任何细节,相反的,那次经验总是历历在目,永生难忘。但是现在我已经能够控制情绪,把那种感觉适度的升华。雷蒙也不时的帮我,他不断的告诉我:“不要满脑子那种‘我是耶稣基督’的想法,而且除非有人主动问起,否则不要动不动就对人说教。”

  于是我到夏绿兹维尔帮忙雷蒙。有时候他没离开过图书馆一步。他正努力的在进行他的第二本着作《来生的回响》(Reflection Life After Life〕,而且很显然的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因此我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接听电话、将访问的媒体做分类、安排到世界各地的演讲行程等。大部分的演讲我都有去听。除了负责安排各项事务外,最重要的是,我可以遇到许多和我有类似经验的人,这是首次大伙儿能够碰在一起。

  对我们而言,这是相当难得的机缘。即使现在对这方面的探讨已经相当系统化,但是我们这些人碰面的机会依然是微乎极微。所以,当时这些演讲的成果是相当辉煌。例如在华盛顿的一次演说后,一位妇人前来告诉我她的经验,她说:

  “在我年轻时,有一次我去加州度假。在快离开那儿前,我身体的右侧疼痛异常,而且后来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我的丈夫只得带我去看医生。第一位医生诊断的结果是盲肠已经快破了。第二位医生说是细菌感染引起的。第三位医生说是子宫外孕。不过他们一致要我立刻动手术。

  “手术时,他们发现第一位医师的诊断是对的。我的盲肠已破裂,且胃部有块香瓜大小的区域受到了感染。我在医院躺了个多月,而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的状态。“有一天,院方通知家人说我病危。他们赶来,围在我四周,而我看来也像医生所说的奄奄一息。此时我已得了并发肺炎,血管也破了,连呼吸都渐渐快没了。

  “我听得见病房内的一切声音:家人的哭喊、祈祷声,护士的谈话和来来去去的医生。好像我意识依然清醒,只是无法响应。突然间我飞起来了!就像是坐云霄飞车。我不断上升,天啊!那种感觉好玩极了。最后我在一个地方停下来,那种感觉就跟我在你眼前一样的真实。我知道这是哪里了——这是天堂啊!

  “穿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我看到一位天使,于是我就走到天使旁。他大约七尺高;他身旁随行的是我大叔和大哥,他们两个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我们站在一起,就像是他们还在世时一样的自然。

  “天使和我爬上一座小丘。他开启了一扇美丽的门让我进去,里头充满着耀眼的金黄色光线。这地方没有贴标识,也没有人问我属于那个教会,只是邀请我加入。我看了看,里头到处充满了金光,我想我看到的是天父的光。它如此地耀眼,我只得把头转向别的地方。在我转头的时候,我瞥见了通往市中心的水晶大道;我还看到许多景象,但是最有趣的是,那些祈祷者像光一样流动着。这些人真是漂亮极了 。”

  到这里,这位妇女又回到自己的体内了。她不再昏睡,并将所看到的一切向其家人侃侃而谈。医生从家里被叫回医院,令他难堪的是,他必须注销已签下的死亡证明。医生到达的时候,她很兴奋的向他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医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以上的谈话结束时,这位妇女哭着对我说:“你知道吗?当我告诉医生这一切时,他说:‘亲爱的,你应该跟牧师好好谈一谈。’“可是我和牧师说时,牧师竟说:‘亲爱的,你应该跟你的医生好好谈谈。’”说到这儿,我俩都捧腹大笑起来。

  还有其它数不淸的故事。一位住在芝加哥的男士就告诉了我下面这个经历:

  在某次手术时,我有过灵魂出窍的经验。后来那些医生告诉我,当时他们见无法恢复我的心跳,已准备宣布放弃了。此后发生的事非常逼真。我被送到一间金光闪闪的房间。我环顾四周,看到几千张好像挂图一样的脸。其中一张图相当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上前去瞧个真切。那是我看过最亲切的脸庞了。由于我是个教徒,所以我认为他是戴维王或所罗斗王,但是实际上我并不确定他是谁。

  总之,当我注视这张图的时候,四周响起了千百个声音,合唱着圣歌。那是我听过最优美的音乐了。我转头看着这个唱诗班在引吭高歌。

  这经验对这先生而言,是证实了死后有天堂般的永生;但别人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说:“几天以后,我告诉姑妈,但她脸色发白,并马上对我说:‘不要再说了!这种经验只有在和魔鬼打交道的人身上才会发生。’”

  另一位来自亚特兰大的先生,在一次机车的意外事件中,肝脏严重破裂,血如泉涌般的从肝脏溢出,他逐渐失去了知觉。主治大夫在脑震荡检查后,才发现他有严重的内出血。这时医师才赶紧动手术,可是失血量已足以致死。在医生开始动刀时,这位先生发现自己飘向天上的一道光。而且他还转过身,看底下的医生在进行手术。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害怕的,但事实却不然。

  他说:“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不要紧张,一切会好转的。后来我的身体稍微翻转过来,慢慢就回到了身体内。我跟医生提起这件事,他依然埋首在病历表中,只是咧嘴一笑说:‘大概是一场梦吧!’”

  现在科学家们都已同意这些经验并不是梦。梦是发生在人们熟睡时,且与特殊的脑波有关。但是当时这位医生的一番话却困扰着他,因为他很淸楚梦和实景之间的差异,可是他的体验又是那么逼真。直到现在,和这么多有类似经验的人在一起后,他才重新确信自己所见的景象。

  我发现医生多半会忽视这些事,然而护士却会听一听这些故事,并用它们来治疗病人。例如,一位加州的护士就告诉我,她遇过一位后来死于癌症的病人,这病人也曾预见了死亡的景象。病人看到了她已去世十年的姑妈站在床尾,全身笼罩着光,看起来毫无痛苦,非常快乐的样子。姑妈对她说:“我们不久就会再见面。”数秒钟后,姑妈消失了。然后,在早晨医师来巡视病房时,这位病人就把她看到的事告诉他。她对这异象的意义感到很兴奋。对她而言,这明显表示死后还有生命。诚如护士说的:“这是这位病人住院六个月来,碰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可是医生却面无表情的听完后,摇摇手,不相信的说:“在我听起来,那像一场梦。”一下子,病人热切的希望全没了。医生走出去后,病人就把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这位护士立刻上前去安慰她;她拿起另一个枕头枕在她头下,并安慰她说那医生是个很无情的笨蛋。她这样对病人说:“他在乎的不是病人,而是机器,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一类的事情。许多病患跟你一样,都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所以我认为这不是梦。”就这样,两个人谈了好久的死亡和异象的事情。

  这护士说:“在此以前,这病人一直无法接受自己快死的事实,直到她见了那异象,她才能坦然的面对死亡。但那医生却错失了这样一个和病人沟通最好机会。”

  在这段陪着雷蒙去做巡回演讲的行程里,我不知遇见了多少人,都是多年来一直为碰不到人,能与他们讨论心灵上的体验所苦恼着;甚至有许多人在说出诸如看到我也曾看到过的天堂等异象时,遭遇到家人或亲友嘲笑愚弄的惨状呢!这些经历,借着大家聚在一起,终于能够彼此交流体会,真是太好了。我发现许多的故事都非常迷人,所以把它们写了下来,让大家也能和我一起分享。以下就是几则较精采的纪录:

  “巨大的珍珠门”

  在芝加哥时,有一个行动有点僵硬的女士来找我,她让我看她背部的伤。在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她马上告诉我她来参加座谈会的原因:

  在转瞬间,我的姊姊已死在撞烂的车子里头,我的好朋友也死了,而我撞断了背脊。我们是被一辆车高速追撞的。现在我没有瘫痪,那可真是奇迹,更神奇的是在手术期间,我竟然没有死。

  我在开刀房里待了四小时,进行两截脊推骨接合手术。医生承认他们注射了过多的麻醉药,让我在开刀房,甚至在恢复室时,心跳曾停过好几次。

  在整个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穿过一片黑暗,然后站在神的面前。你可能不相信,我就站在通往天堂的门前!那些门都是巨大的珍珠所制成,十二扇闪闪发亮的门。门内的街道都是金黄色的,而且墙壁光采炫目,难以逼视。我看到一个人被光笼罩着,我认为祂是耶稣。我无法看到祂的脸,但是祂身上的光那么灿烂。即使我没有直视祂,也能够感受到那强烈的光芒。

  之后,我来到一座绿草如茵、花朵明媚、到处都是果树的花园。而且如果你摘下一颗苹果,那苹果树马上会再长出一颗。

  我在花园里漫步着,看见其它的灵体。令我惊讶的是,我居然看到我姊姊!我们闲聊了好久,她告诉我在这地方她非常快乐。我猜这里是天堂。我们在一起好一段时间,聊聊天、听听天堂的音乐。它们是那么的美丽平和,我不自觉地也想留下来。

  然后我和那位我认为是耶稣的人也说了话。祂告诉我祂很喜欢我,也很希望我留下来。我告诉祂我也很想待在这里,但是祂说我必须回到地面上,因为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完成。我想知道祂要我做什么,但是祂并没有直接告诉我。相反的,他说:“时机到时,你自然就会知道。”

  这位女士知道其它人都在天堂时,她感到很安慰。但她丈夫却听厌了她的经验;牧师也尽可能远离她,每当她走到牧师旁,牧师总是“非常忙”,没给她多少时间。

  她说:“因为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所以他尽量和我撇淸关系。但是,我再也不会在意了。我明白大多数人只是不了解它罢了!”

  “我得到答案了”

  在中西部,我遇到一位老妇人,她觉得自己一直被人误解,所以来找我聊天。她把天堂之旅描述得非常生动。她人很聪明,动作也相当敏捷,所以在我发现她是中风患者,而且还有心脏病时,我非常惊讶。底下就是她的故事:

  当时我因为中风及心脏病并发,被送到密西根医院。我的心脏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有这么一刻,我几乎感觉到心脏停止的痛苦,然而一股和平的感觉突然流过我全身,我还看见了 一道光。那道光就像磁鐡一样的把我往上吸。当我越来越靠近光时,我感到心中充满了爱和体谅,这情感几乎要把我的身体涨破了。

  我进入一个明亮的地方,有一个圣灵充满了无上的光芒,我直觉地认为祂是耶稣。我被光抱拥着。那种感觉真舒服,就像被慈父紧抱着一样。像我的父亲,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永远爱我;就是那种被爱的感觉。且这光不仅仅是光线,它是由难以数计的钻石般璀灿的闪光所组成,还可以摸得到。我知道我已成了这道光的一部分。

  之后,我来到了一处碧绿可爱的牧场。在那儿,我看到早在我孩提时就去世的祖母。我也看到我叔父,他在我十几岁时就辞世了 。

  一眨眼之伺,我又回到耶稣身边。祂说:“你为你的同胞曾做了什么呢?”乍听之下,他问了个问题,但是却也同时给了我答案,那就是:回到地球去,真的为我的同胞服务。听过这个故事的人,都坚决说是我做了一场梦,但是两者是截然不同的。

  我做过梦,我也知道药物的反应,但是它们完全两样,这是真的。

  “我想要成为慈爱之光的一部分”

  在南方偏远地区,我碰到一位可爱的女士 ,她说她完全能体会我的故事,因为这也发生在她身上。早年她怀孕时,她曾忽略的一个病痛差点夺走了她的性命。她说:

  当时我怀着我儿子六个月了,我的右胸下面开始痛。刚开始,我以为那只是孕妇常有的心口热;但是情沉越来越糟,疼痛也越来越难度过。终于有一夜,我痛得醒过来,忍不住哭了。我到浴室,试着变换不同的坐姿,但一点儿用也没有。在我的意识中,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我坐在浴缸旁,然后我的身体往后一仰,便昏死过去了。

  我感觉到自己离开身体,并以数千哩的时速穿越一条隧道。我经过几道亮光,直朝最亮的地方飞驰而去。光线越变越强,然后我停在那儿。

  我不想走进那道光,但是仅仅站在它的前面,就让我觉得平安喜乐。那种感觉很不容易解释。当时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成为那道光的一部分。

  我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但是来自某处的声音告诉我必须回去。我开始挣扎,但是那声音依然温和的提醒我,在我的体内还有一个生命,为了他,我必须回去。我仍然坚持己见。不过另外的事发生了 。那道光突然让我感觉到我丈夫已发现我死了。我又突然觉得很伤心,很想回去。

  在我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恢复室里。我的胆囊膀胱已经破裂,而我差点就死了。但我很幸运地还活着,而且宝宝也很健康。

  那时候,很少人了解濒死经验,所以感觉上这些人好像多被社会遗弃。但是这位女士的情形不同。她的丈夫接受了她的故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亲密。

  “她的时辰未到”

  濒死经验让一个成人都那么困扰,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个小孩子告诉她父母有关光的旅程时,内心的迷惑。一个维吉尼亚州的妇人,告诉了我以下的经验:

  在我八岁时,盲肠破裂了。我被送到医院,一位惊慌的急诊室医生站在我旁边,告诉我父母,我快死了。

  但是,他们还是给我动了手术。在麻醉后我就昏厘过去。清醒时,我正在医生的上方飘着,看着他们切开我的肚子,其中有一个人还一直喊着:“我们保不住她了!我们要失去她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觉得很好玩、很刺激。突然我穿过了一段黑暗的隧道,又到了光亮的另一端。然后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很耀眼、很漂亮的地方,那地方一点都不刺眼。我四处张望,看到一些不认识的人。

  一阵沉默后,我脑海中出现了 个女声:不,她的时辰还未到,她必须回去。

  我想着:我不想回去。

  那个声音又说:你必须回去,你还有着大好的前程。

  后来我告诉父亲,他的脸色蓦地变得好苍白,他很紧张地告诉我:“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所以,即使这次的经验一直挥之不去,我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想也许是我自己有问题吧! 一直到我听说别人也有相似的经验后,我才敢畅所欲言的去谈它。

  “你这么做是错的。”

  许多人告诉我,在将死时,他们是怎么去到其它地方的。但是下面这一则故事最令人惊异。这是一位住在华盛顿,曾试图自杀的一个妇女的故事:

  当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由于一直无法摆脱我叔父对我的性骚扰,而决定要自杀。我吃了一大把药丸,走出去,心里好难过,跪下来开始嚎啕大哭。后来,我全身无力的跌在一旁,就在那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当时天色已晚,我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讲话。往上一看,是我的祖母;但她在多年前因慢性心脏病已自杀死了。

  她向下看看我说:“你这么做是错的,你不应该自杀。”

  我祖母站的地方非常暗,也许是因为她旁边有道光点越来越光的关系,且那光点像火车穿过隧道一样,来到我眼前。它把我载起,并紧紧抱住我说:“你的时辰还没到,我有事情要你做。”

  于是我蹒跚地走回屋子,打电话给警察,警察救了我。这次的经历我只告诉了自己的密友,因为还有谁能够了解呢?我不认为还有其它人会有这种经验。

  这个经验大大的改变了她的生活。那光点让她了解到,虽然她不能够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但是未来还是充满希望。她的成绩进步了,并自愿在疗养院服务。现在她是个合格的护士。她告诉我:“我会选择这个职业,完全是因为那次的体悟。”

  “我会陪你走这一段路”

  许多濒死的人都说看到了已故的亲戚。但这点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想主要的原因是,我较亲近的亲朋好友都还健在吧!但是一位佛罗里达的女士 ,提及她的濒死经验时,说她看到好几个已故的亲戚,还包括她那难产而死的儿子:

  我生产时差点死亡。在生产的过程中,血管爆裂,血流如注,血压急速下降。我非常痛苦,突然间,我浮出身体,飘在身子的上方。我看了那些医生一会儿,然后开始越飘越高,直到天花板上面,我还看到了外头的电线。

  接着,我进入了一个洞穴里,在洞穴的尽头,我看到好几个和我一样的人。我也看到了去世好几年的祖父母、在韩战中战亡的叔叔。突然,有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他说:“啊,蚂蚂。”我知道他是我几年前难产而死的孩子。

  我和他谈了好一会儿,知道他在这里舆亲戚们在一块,内心很安慰。然后他握着我的手说:“你现在必须回去了。我会陪你走这一段路。”但我并不想回去,可是他一直坚持。于是我和他一起走,然后他跟我说再见,我就又回到自己身体内了 。

  我要怎样和人谈这件事呢?谁会相信它?我的丈夫甚至不会想要听它,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他。但是现在我说出来了,我知道有人也看见过这些事情。

  虽然我遇过上百个有濒死经验的人,但很少有人的经历像我的那么完整,顶多只到我所说的第一阶段而已,就是上升、穿过隧道、看见光灵、对生命做回顾这阶段。很少人到过光之城和知识殿堂。

  其中有一个被一万三千伏特电击过的男子,他就看过与我类似的景象。电流废掉了他的两条腿和一只手臂。他来听雷蒙的演讲,听完后找我聊天。他经验过的来生和我的相当一致。他谈到和光灵越过一条能量之河。虽然他没有看到未来的异象,但是他也看过光之城,有相同耀眼的大教堂和充满了知识的空间。

  我尝试和他谈较细节的部分,但他不太愿意作深入的描述。他比我内向,是个沉静的人,且曾经被那些怀疑者搞得相当郁闷;因他们坚认他的故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仍然试着和他谈他的濒死经验,但是却一直不得要领。我无法突破他的心防。他常常服用大量的止痛药,这可能让他更不爱沟通。

  在这段期间,我还遇到过其它也去过光之城的人。一个是盐湖城来的摩门教徒,他的故事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也看到了光灵和辉煌的大教堂。他不称那些人为“圣灵”或“完人”,而称他们为“天使”,而且他称大教堂为“神殿”。

  在芝加哥,我遇到一个幼年被雷电击中的女士 。她的穿着非常漂亮;在她描述遇上光灵的经验时,条理非常淸楚,而且非常心平气和。

  她说光灵以一套色彩系统训练她。现在她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对色彩的直觉。她买的汽车、早上时的穿着打扮、甚至布置她的办公室,都是如此。我不了解这套色彩系统的作用如何,但是她告诉我,结果是把她和其它见过大教堂的人结合在一起。

  她说:“我们应该一起做些大事,虽然我还不确知是什么事,但是大伙儿在一起时,我自然会知道。”

  说真的,我很兴奋。我不但遇到了好一些有濒死经验,而且也是有和我几乎相同经验的人。找到这些人真的很令我松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水底很久后,突然被救离水面一样。

  一次次的会谈在在都证实了所发生的事。如果只有我有过如此神妙的奇遇,那可能是梦。但是,不同角落的人同时有过相同复杂的“梦”,有可能吗?对我来说,答案当然是“不可能”。我们真的死过一次,而且去过灵界一游。唯一的差异是我们没有带着肉体去拜访这遥远的国度而已。

  和这些人谈过后,我相信自己没有精神病。如你所知,这就是我和有过此经验的人所共同最关心的一点。我们开始明白,我们只是很特别,而不是疯了。这个特殊的感觉,让我们了解到自己并不孤独。自信已取代了惭愧或羞辱的感觉。

  我想附带一提的是,摩门教徒并不认为这些濒死经验是疯狂的。因为他们教义中的某个部分就是来世,实际上他们还欢迎有人为这些听闻做见证。

  在一九七七年,我去了西班牙。我跟一批人坐在一起,他们都是曾被判已死亡,却又活了过来的例子。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欧洲、美国和亚洲。听到相似的故事后,我明白这种经验是全世界性的。

  随着对自己精神上的信心,我有一个强烈的想法,上帝给我的使命是:兴建中心。

  我从没想过要做这件事,但是只有傻瓜才会违抗上帝的讯息。

  我还没遇过有其它人需担负此任务,也没遇过有谁坐在十三个圣灵前,看预言之盒。我是唯一有此殊荣的人。而且,我确定这些是真的。有一部分预言已经开始实现了,我从一些微妙的小事中看得出,其余的预言似乎也会成真。我越来越有自信,心理上也越来越茁壮了。

  我记得在小组讨论中说过:“我们只是一群遭遇了不寻常事的平凡人。”

  虽从我的外表看来,还是有闪电遗留下来的伤害,但日子已渐渐平静的过去了。

  然而,这时我又发现了一件让我感到冲击很大的事。

  特异功能

  我不知道自己的通灵能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我意识到有不寻常的事发生,是在有一天,我的朋友对我吼道.,“丹尼,为什么你不先闭嘴,等我把问题讲完,你再回答?”时,而我竟脱口而出的回答说:“因为在你开口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要问什么了 。”的时候。

  我的朋友再一次的叫道:“不,你不可能知道的!”我说:“好!你试试看。”然后我告诉他,他想说的下个句子是什么。他瞠目结舌,因为那正是他所要说的。之后,他一开口,我也跟着一起说出和他所要说一样的话。我们就这样,彷佛事先已经练习过了似的,同时说着相同的话。

  我跟家人在一起时,也开始经历这种现象。甚至到了他们连问都不用问,我的答案就已经出口的地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是“在他们开口前,就听到他们要说的话了”。这对我而言,和这些跟我说话的人同样的感到震惊。

  记得有一次,我受邀去谈我自己的经验,在座谈会中,就发生了以下这样的情况:在有人走上前来跟我说话时,我能在他们开口前,就以他们未问出口的问题来开始我们的对话。这种情形令那些人很吃惊,稍后他们转身跟一旁的人说:“他会读心术。”当时我的父亲也在场,他不敢相信所发生的这些事。虽然他看过我做这种事,但可从来没有在这样一个全是陌生人的场合看到过。每当我跟某个人谈完话,他就把那人叫到一边,问他我是不是真的说出了他心中所想的。十有九人肯定是我做到了。

  后来,我们离开座谈会,我的父亲仍一脸的茫然困惑,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他问。

  “我不知道,”我耸耸肩,“我自己也不淸楚。”

  我是真的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这些还未被说出口的问题。只是我从脑海里听到的话,就像那个人已经讲出来了的一样准确。

  在我了解自己有这种能力后,我试着调整自己去接收对方的讯息。我发现,如果有人说话开始犹豫不决,通常是他的思路准备要变更的征兆。在那一刻,我就可以抓到他的脑波,而且听到他脑中所想的是什么。我的读心术进步很快——事实上,它快到几乎毁了我的生意。在这种事发生以后,我才明白,有时候对自己所“听”到的讯息,最好还是保持沉默,反而对自己最有利。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的三个合伙人,正与挪威船运公司的人员谈判电子设备的买卖事宜。我们进行这笔交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现在他们有三个人从挪威飞到南卡罗莱纳州来,以便敲定合约的细节。

  这一天,我们与挪威人坐在会议室里。这时他们开始用挪威语交谈起来。在用英语发问之前,他们先讨论要问我们什么问题,好达成协议。在他们用母语争论着要问些什么时,我突然开口说:“你们想要问我们的是……”我把他们要问的问题一条条的明确地讲了出来。他们不安地笑着,于是我们就开始讨论合约中,他们觉得有问题的部分。之后,他们又以挪威语交谈起来。我完全了解他们所谈的内容,也再次把他们所想的又讲了出来。

  这时,对方其中的一个人说:“我们以为你听不懂挪威语呢?”

  我说:“我的确不会。”接着我就把我的故事告诉了他们。

  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挪威人无法相信有人遭电撃后可以得到特异功能。我的合伙人则不敢相信我竟会在这么严肃的商业谈判中,谈论起自己的经历。他们害怕这种讨论也许会破坏双方的交易。

  “没有人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的合伙人说:“尤其是正在谈合约的时候。”

  我完全明白了。从那时起,我决定不再在商业谈判时,泄露出自己所知道的。但这并不表示我没有使用我的特异能力来防止别人占我的便宜。

  有一次,在一笔电子产品交易中,我们决定向一个新厂商购买某项产品。我跟合伙人都很喜欢这个厂商,他公司有生产我们掩护系统所需要的一个零件。我们与他一起共进晚餐,之后又去喝酒,包括我在内,完全没有人怀疑会事有蹊跷。然而,当我们坐在桌前商讨生意时,事情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在我们谈到价格时,他声音里的一个音调让我起疑心。听他说话,我脑海中竟浮现出一个房间的景象,这个房间堆满了我们即将购买的商品。我在脑中扫描这个房间,却发现我们要买的这些产品,大部分竟是瑕疵品。而这个男子人正准备抛售掉它们。

  在签合约前,我把所看到的情景告诉了我的合伙人。所以在最后一回合的谈判时,我们就加上了一条但书,声明产品若无法使用,我们可以拿回信用额度。结果,那个人在后来真的必须买回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自己的产品,这证实了他当时的确打算卖给我们次等的货品。

  在这段期间,另外一种特异功能不知不觉地出现了。我不知道如何来描述这个奇异的力量,只能说我开始看到“电影”了。我盯着一个人,会突然看到他的生活片断,就像看家庭电影一样;有时我拿着某人的东西,也会看到这个人的生活情景;若触碰到古旧点的东西,它的历史,也会呈现在我的眼前。

  举例来说,我在一九八五年,到欧洲去帮杰克.考斯多处理一个计划组合海军用的电子品。从那儿,我顺便坐飞机到伦敦看朋友。我们一路走过这城巿,由于要调整一下鞋子,我就在议会大厦前停了下来,并把手放在一旁的栏杆上,准备调整我的鞋子,突然间,我闻到马味。我向左看,没人,可是却听到小孩子在玩耍的声音。我往议会大厦的正,前方看去,却看到穿着十九世纪服饰的人们正在玩槌球。再往右看,一匹马正站在我的身旁喘息。我想跟朋友说话,却发现他人不见了。只有穿着十九世纪服装,及头戴圆顶礼帽的人们,正越过我,在人行道上散步。我吓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里正是伦敦的冬季,人们竟然玩着槌球,而且穿着口力一个世纪的春装。更糟的是,不管怎么用力,我的手就是无法挣开那扶手。

  朋友看见我的神情有点恍惚,想要跟我说话,我却只是瞪着周遭的事物,沉默不语。他把我的手从栏杆上拉开。突然间,我就从幻象中跳了出来,快得就像我跌进去一样。“我刚刚看到了这地区以前的样子,”我说:“我看见了十九世纪的伦敦。”像这类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有一次,在医院的病床上,朋友牵着我的手,我竟然发现自己突然掉入了一种情境。我看到他与家人争吵。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争执,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我朋友所经历的痛苦与愤怒。

  有一次,一个世交的朋友来看我,她把手放在我的前臂。突然间,“电影”又开演了 。我看到她正坐在餐桌前,和她的兄弟姊妹争论着一块别人遗赠给他们的土地。她正想用一小笔钱来换得其它人分到的土地,但她自己心里明明知道那些地不只值那一点钱。她企图蒙骗他们。后来,我把所看到的告诉了她的家人,结果证明竟真有这一回事。

  又有一次,一个有肾结石的朋友来拜访我。在他进医院前,我并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但在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说再见时,我突然看到他扭着身子,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极端痛苦的等着体内的石头排出来。我把看到的告诉他,他十分震惊。“就是那么一回事,”他说:“就是前天晚上,我终于把它们排出来了。”

  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内心的压力及面对的危机,主宰着这些超自然力量的显现。如果一个人曾跟孩子或配偶起冲突,那就是我会看到的“家庭电影”。车祸、生气的女友、恶劣的家庭气氛、办公室的冲突、疾病及其它各形各色的压力,都是我影像中的焦点。现在仍然如此。

  例如有一次,我要把车子卖给一个人。他已经五十好几了,人很和善。手指头看起来粗厚有力,好像是常年靠双手劳动的人。在他决定买车以前,我们谈过那部车,谈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提及他自己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如意。但在他同意买车并与我握手成交的那一刹那,我看到的事情是他的确有点不对劲。我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这个人的客厅里,时间是在我们谈话的前一天,他和他成年的孩子们正陷于激烈的家庭纠纷中。为了他的一栋公寓,孩子们无情的纠缠、为难他,这时,我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愤怒。孩子们要他把公寓卖了,好分得这一大笔钱。可是他却一心想改良公寓的情况,以便继续出租,拿这笔租金做自己的返休养老金。在孩子与父亲的对话中,潜伏着许多贪婪的意念,却没有一丝一毫孩子对父亲的关心。这个做父亲的,知道孩子只关心自己的存折和口袋,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迅速地扩大成残酷的家庭内哄,留给了他满心的愤怒和悲伤。这些我全看到了。我跟这么和善的老先生站在前院,对他只感到无限的同情。我决定让他知道我的感觉。“但愿我说的话不会太让你震惊,”我对他说:“事实上,我会读心术。”然后,我把他前一天所经历的事说了出来,并且说出这场争吵所带给他的痛苦情绪。我说:“我同情你,这些人在你经营房产的过程中,没有帮任何忙。现在,他们竟然想从你这儿夺走它。他们真该感到惭愧的。”一开始,他被我的话吓到了。但后来,我们谈了他在前一天遭遇的这件事后,他放松了不少。他说:“我很少谈论自己的私事的,但是这一回我没有别的选择。”我想那天他离开时所带走的,不只是一部新车而已吧!

  在我刚发现自己有超能力时,我利用它们做了一些现在看来不大正当的事。例如我赌牌的时候,是很难缠的。因为我知道别的牌友手中握的是什么牌。我也可以正确的预测出广播或唱片点唱机里,下一首要播的歌曲,对的机率大约是百分之八十。而且,有一次我曾连续正确地预测出足球比赛的胜利队伍达一百五十六次,其中还包括大约百分之八十的得分情况。不久,我就对自己这种滥用特异功能的行为产生了罪恶感。我觉得自己所拥有的这些能力,因蕴含着某种神授的层面,而应显得神圣崇高。

  所以我立即停止了赌博,并且开始寻求正面的途径,来使用我的特异功能。我不再从事无法满足心灵的赌博,而开始去找某些人交谈,那些人追寻的是远比赌博更能满足心灵的活动。使用特异功能来抚触一个人的心灵,时常需要以温和的方法进行。(如果你只是想利用这能力玩玩小把戏,正面的接触就好了,因为你的目标只是在吓吓别人。)

  例如有一次,在一家餐馆中,我注意到一位女服务生。她似乎显得很筋疲力尽,好像已有好几晚都没睡好。她的前额刻着深深的皱纹,似乎陷在愤怒和激动不安的情绪中。进餐到一半时,她走过来为我加满咖啡。这时候,她把手放在餐桌上,正好给我一个机会碰触她的手。这一碰触,“家庭电影”就立刻开演。我看到这个女子正跟一个年齢稍长的男人说话。他们站在某条街上,她正试着去握那男人的手。但很显然的,这男的对她并不是真的很有兴趣。她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不理不睬,只是望着任何可以避开她的东西——街道,或一旁飞驰而过的车子。这一刻,我变成了她。在了解她与这个男人之间的缘分已尽后,我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这个景象和领会如光掠过,一下子就过去了。在这女服务生送来账单时,我叫住她,并说:“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上了年纪的男人都该受赞美的。”我说:“有时候,无论你怎么做,你照样会失去他。别把这种事归咎于自己。你已尽力付出了 一切,现在你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事实上,你明知你自己才是他最好的选择。”女服务生对我如此洞悉她的私生活感到很讶异。她瞪着我看,好像我是个妖魔鬼怪。但是在她明白我并无恶意以后,她回到我的桌位来。她说:“你说得不错。”并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一会儿我们谈了起来,她逐渐在我眼前恢复了活力。

  这种事时常发生,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雷蒙。在我告诉他,我会读心术时,我们正坐在乔治亚的一家餐厅内。很显然地,他并不相信我的话。他问我觉得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我只能耸耸肩。

  我说:“雷蒙,我不知道如何知道那些的。”

  我说,像看家庭电影一样,我看到别人的生活影像。我举了几个真实的例子给他听,但是他还是不怎么相信。

  我说:“这样吧!”他的态度令我有些生气,好像自己受到了挑战。“你在这家餐厅随便找个人,我当场表演给你看好了!”

  他选择了我们的女服务生,因为她恰好经过。于是我请她留步,并让我握着她的手。“电影”立刻上演了。第一幕是她愤怒地和她男朋友争吵着。他们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吵得不可开交。我看见她的男朋友抓起外套,掉头就走。接着又出现了另外一段影片。我看到她男朋友跟另外一个女孩子正手牵着手;那女孩有着长长的金色卷发,和小巧可爱的鼻子。接下来的另一段影片,是这个长发女孩跟女服务生并肩地站在一家酒吧里。

  我把看到的告诉了她。一时之间,她又惊又气,惊的是我竟然知道这件事,气的是她男朋友的行为。她说:“我就是怀疑他们之间有问题。我男朋友最近常常跟我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每一次我质问他怎么一回事,他总是一口否认,而且掉头就走。前天晚上,我终于约这个朋友出去,要她把事情讲淸楚,可是她仍不承认有这码子事。”

  雷蒙的眼神仍有怀疑,所以我要他再找一个人试。我们隔桌有一位女士,一直充满兴趣地偷听我们的对话。雷蒙先向她自我介绍,并问她是否可以让我握握手,做个研究。她答应了,另外一段“家庭电影”立刻闪现在我的脑海。其中一幕,我看到这个女人跟一位老妇人坐在后院,她们开怀笑着,可是欢愉的气氛似乎是勉强营造出来的,似乎有一件可怕的事情,梗在两人中间即将发生,而她们却试图以一笑待之。下一幅景象是这两个妇女坐在屋内。被我握着手的这个女人正在流泪,那个年长的妇人看起来也很忧虑。我看得出那老妇人生病了,而年轻的女人担心这个病可能是绝症。

  我松开她的手,把我所看到的告诉她。她说她母亲得了癌症。一边说着,眼眶也湿了。不用说,她为这件事很忧虑,而且已经有很多个晚上,就像我所描述的那样,她跟母亲伤心地讨论该如何面对未来的日子。

  后来,我另外再找了五个人,并告诉他们许多事情,包括他们住哪里、开什么样的车、有哪些朋友、财务状况如何,以及他们个人有些什么问题。当我看着这些人的“影片”时,他们的反应各有不同。其中有两个只是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有一个很生气的叫我住嘴;另一个却还想多听我讲一些;最后一个则顿时面红耳赤,说她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一丝不挂。

  雷蒙终于相信我确实经历了一种不寻常的现象。但是我们都不明白这种力量是怎么产生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这对我特别困惑,因为我是那个必须带着这种能力生活的人。

  正如我所告诉雷蒙的,我并不了解为什么我能够看到人们的这些“家庭电影”,或为什么我可以预先听到别人尚未说出口的话。老实说,有时候我并不是很喜欢具有这种能力。拥有特异功能,表示你有一种途径,接触到一个人内心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而在一个人的生活中,这些地方通常是这人最防备,也最不想公开的。“看到”这地方,有时候的确是好的,因为它给某些人机会,让他们可以无拘无束,把生活中的痛苦发泄出来。问题是,并不见得每个人都经常想谈自己的痛苦,尤其是跟陌生人,并且这个陌生人还告诉他一些做为一个陌生人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我曾经因而被控为是私家侦探、偷窥狂、窃贼,甚至是有能力取得官方密件的人。也曾被某些人威胁,甚至饱以老拳;因为那些人讨厌我这样窥探他们的私生活。

  坦白说,我不能怪他们。在我还不知道世上有这种特异功能以前,如果有不认识的人,准确的读出我的心思,我也会不高兴的。现在,即使我知道这种能力会造成别人反感,我却无法阻止它发生。

  如果拥有这能力还有任何值得安慰的地方,那就是其它一些有濒死经验的人,也得到了这种能力。我不是光指濒临死亡时的那一刻经验而已,虽然那确实也是一种很强烈的超自然现象。我指的是在这个经验之后发生的。我见过一个人,他也有濒死经验,但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或完整的第六感。这是有它的道理的,因为一个有濒死经验的人,他的天性已经整个被毁坏,进入生命中最基本的精髓中。

  我曾听过数百个有濒死经验的人,谈到生活中发生的通灵事件。例如,我跟一个俄国人谈过,他曾被汽车撞到,医生判定他已经死了,把他送到陈尸间。他在冷冻柜中待了三天,在这段期间,他的灵魂离开肉体到处游荡。他回到家里,看了孩子后,又进入隔壁的公寓。一对夫妻住在这公寓里,他们有个一岁大的孩子,一直哭个不停。他们带这小孩去看了好几次医生,就是找不出他哪里不舒服。这个俄国人的灵魂可以跟这小孩沟通,发现原来他的骨盘有点小挫伤。

  在病理学者准备开始验尸之前,这个俄国人才被发现还活着。于是,他被送进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治疗,但是不包括心理治疗。这个人在淸醒后,一直提到他的灵魂离开身体,到处游荡的事,他说到他回去看了家人和朋友。最后,他请来隔壁公寓的邻居和那个哭个不停的小孩,告诉他们在他“去世”的那段期间,他曾跟这个小孩说过话,知道他哭个不停是因为骨盘挫伤了。后来X光检査后,证明这人的话是正确的。“这整件事是一个超能力的经验,”这俄国人说,“我现在还是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个最有趣的例子,也是在人有过濒死经验以后发生的。这件事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他说有一个名叫弗兰克.巴瑞诺斯基的研究员,他是亚利桑那的梅沙市人。在一九七九年时,他得到了一个访问梵谛冈主教的机会。这个主教曾经因为心脏病突发,心脏停止跳动有几分钟之久。他这个濒死经验令他的教会同工非常吃惊,连教皇保禄二世也被召唤到他的床边。

  教皇问主教是否看到了上帝,主教并不确定。他说在一座隧道的尽头,有一位陌生人来迎接他,并护送他到一道闪亮慈爱之光那里。他告诉教皇,整个经验就是那么简单,除了在他被送回来的时候,他穿过梵蒂冈的墙壁,进到教皇的更衣室。

  “我那时候穿什么衣服?”教皇问他。

  这主教详细而准确地描述了教皇那一天的穿着。

  在这位研究员恢复健康之后,这种超能力仍然继续存在。他变得可以预知许多事情,包括两位教会官员心脏病的发作。主教以及其它有类似经验的人的超能力,只是由于第六感提高所引起的吗?我不知道。我相信对大多数的人而言,特异功能的观念似乎很难被接受。对我而言,当然也是如此。就我本身的情况来说,我也很难了解为什么会这样——一束穿过头部的闪光,以及一趟灵界之旅,如何能让我得到特异功能呢?

  我已经苦思过好几百次,仍然想不透这个问题。濒死经验可能让人类发展出超自然的能力,甚至使人类拥有读心术并预见未来吗?在发生这事以前,我会嘲笑这种想法,就像我会嘲笑濒死经验一样。然而,现在却变成我脑中挥之不去的问题。

  幸亏,最近几年来,已经有人在思考这个相同的问题,而且也已经提出了 一些值得我们注意的答案。梅尔文.穆尔斯博士在一九九二年出版了一本书,内容是研究濒死经验的主要结果。书名为《死亡之光》(Trsndformed by the Light) 。在这项研究中,穆尔斯博士对几百位历经濒死经验的人都做了详细的调査研究。在这份研究中,他以标准的心理测验为根据,发现发生在他们身上可加以证实的通灵经验,次数的确比一般人多约四倍以上。

  他们大部分的通灵经验都很简单,而且也不是特别重要。

  例如,很多人都对电话有预感——们可以告诉同事或家人什么人会打电话来,没多久那个人果然打来了。这些电话通常来自一些较亲密的亲人,但是也常常来自一些多年未曾联络的朋友。因为他们在电话打来以前就已经告诉别人,所以这是可证实的通灵经验。

  然而,在他的书中所引用的通灵经验,大部分是远超过这类的电话事件。有一位女士,梦见了她弟弟的身侧和手都流着血,而且叫喊着救命。在隔天早晨,她把这个梦告诉了家人,他们都叫她别在意,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然而,就在几天之内,她弟弟的身侧和手果然被窃贼打伤,而且样子跟她梦境中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像这样的故事,穆尔斯博士在研究中引用了很多。他不但没忽略这些事件的重要性,也不是随笔聊聊,或将它们归为巧合。相反的,他选择了做更进一步的研究,并且下了 一个结论说,他相信那些濒死经历,确实是存在着某种东西,才能让一个人更具有特殊能力。这“某种东西”是什么?我无法回答。截至目前为止,也没有人知道。有些人认为,人的脑部有一个区域,它在人类濒死时,会变得特别敏感,而这个部位就是负责与灵界沟通的区域。也有人像佛洛伊德一样,相信小孩子在习得语言以前,是以通灵的方式来与外界沟通的,而濒死经验则会唤醒人类的这些能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此能力?我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有?我只确知一些复杂无法解释的事情,不断地在我们的身旁出现。广而言之,我们仍然住在一个充满神秘的世界。如果否认了这些神秘的事,可能也同时否认了这世界最美好的一面。

  重建

  到了一九七八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几乎可以重新正常地走路,而且精神集中的程度,足够让我开始思考如何重建自己未来的生活。

  雷击让我失去了一切。房子、汽车和事业,它们全都被用来支付医生和医疗的开支。我总共花了数万元来维持生命。以大多数人的标准而言,我几乎还不成人形。但就我自己的标准而言——所采取的是意外事件后的标准——的身体状况是符合奥林匹克选手要求的。我的体重还是很轻,而且昏倒症仍然困扰着我。医生说是因为我的心脏大约有百分之三十已经受损,也许已完全失去作用的缘故。因为闪电的袭击,我的心脏患有“心跳不足”的症状,以至于有时候没有足够的血液到达脑部。每当这事发生时,我整个人就会昏过去。幸亏总有许多人在身旁随时扶我一把。珊蒂仍然和我在一起,还有其它的朋友,像戴维,汤普生、珍达,德利、吉姆和卡西范。我在公共场所昏倒时,他们通常就在我身旁,并适时地伸出援手。

  医生们担心我的心脏机能会随着时间渐渐返化,最后变成一个大问题。对我而言,却不觉得还要等到这件事成为事实,因为现在它就已经像是个大问题了。

  当然,我还有其它的选择。我可以慢慢等,期待有朝一日医术科技足以医好我的心脏,期待自己能早日完全康复,也期待能够回到工作岗位上。我决定要开始工作。

  由于异象中经常出现有关中心设施的画面,我变得非常着迷于电子业。我着手经营了三项事业,都是和电子相关的。

  第一个事业是销售一种用来压制电压剧增或不稳定的产品,这种产品是设计来防止电压剧增,或不稳定时对家庭电气用品的破坏。正如你所想象的,我是这种产品的最佳推销员。一个接收了过量电压的人类躯体,会有什么下场?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呀!

  我也回去为政府工作,在全世界的公家建筑物里,销售及安装反窃听的电子装置。、这种装置称为“掩护系统”,主要的功能是防止窃听。

  第三项事业则是生产一种装置,这是我从异象中得到的灵感。这种电子装置是设计来防止海藻,或甲壳类生物附着缠结于船壳上,因而大大减少为了拖曳这些附着物所消耗的额外燃料。这项发明是我跟两个朋友开发出来的,它对促进环保的观念大有帮助。在这项发明以前,驱除船壳附着物最好的方法,是将一种含有剧毒的涂料漆于船壳上。现在,只要借着船壳传导电频,就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所以,这样的发明对环保具有双重的贡献,一方面,它增加了燃料利用的效率,另一方面,它也减少了含剧毒的排出物进入水域内。

  我也为聋哑的人做了一些事。我把一种叫作声音转换器的装置稍微改良了一下,将语音转换成以震动的方式显现。这种装置可以附着在任何东西的表面,包括人类的身体。在音乐或声音经过这个转换器的时候,它就会振动,并且把它所附着的东西,变成一个说话者。我把这种装置安装于聋哑者的耳朵后面,让他们可以借着震动“听到”世界的声音。海伦,凯勒也曾用过类似的方法,她把手放在别人的喉头上,借着声带的震动,来感觉他们所说的话。

  我记得当我在一个聋哑的女人耳朵后,装上这个转换器时,她十分恐惧。她的母亲一直告诉她,这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她仍然很害怕,不知道听到声音的感觉会是什么样子。但当我将转换器的开关打开,对她说话时,她瞪大双眼望着我,同时哭了起来。她说:“我听到了!从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

  这些聋哑的人在刹那间得到了听力,让我想起过去突然获得特异功能的情形。多少年来,他们努力地学习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其它感官已经犀利到足以弥补听不到的缺陷,所以他们几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少了什么。突然有一天——轰然一声——就像一道闪电,他们竟置身于一个他们从来不知道的世界,他们一定是又兴奋又害怕,就像是到了一个他们从来不知道的世界去探险一样。

  那个转换器也经常在我的异象中出现。我称它为“小圆盘”。因为它让我想到的,就是圆圆黑黑、像曲棍球般的小东西。我不知道这些小圆盘是什么,但是透过异象,我知道它应该是借着躺在床上的人体,来传送音乐。借着这些异象,我开始明白一些关于人体的事情。其中之一,就像这些转换器所象征的,我们传送自己的精神、心理、以及肉体上的精髓到我们周围的世界。借着接触电子及生物上的自我,我们能让自己成为传送生活中精神层面的更高等生物。

  我看到的中心异象,全部都跟了解人体有关——它如何产生能量?这些能量是如何显现出来,让它含有精神层面?在你可以控制这些能量,并且把它们转换成为正面的力量时,你就已经找到了自己属于上帝的那一部分。

  中心的目标在重新引导人类的能量,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被要求去做而已。由于第六感的引导,我开创了前面所提到的事业。我也开了 一家叫“科学技术”的公司,专门生产、销售电子零件。在最后的这项事业中,我争取到了几名合伙人。我向他们解释,我开创这个事业,是因为异象指引我这么做。由于这些人已经和我认识好多年了,所以都相信我的话。他们知道我在被雷电击到之前,对电子的所知不多。但是后来我所需要具备的电子知识,全由我的灵感导师教授给我。

  我告诉合伙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创这项事业?我只知道是异象告诉我要这么做。”

  他们同意和我一起跟随着异象走。我接收到让事业朝着环保方向发展的指示,因此我继续从事制造、安装防止船壳受生物附着的系统。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们并没有做得很好。后来,政府禁止了涂料的使用,因为在捜集足够的科学研究数据之后,他们终于明白涂料的使用,会对环境造成破坏。事实上,涂料的使用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在使用当中,有人不慎掉入诺福克港中,就必须立刻送到医院解毒急救。在涂料被政府宣布禁用的同时,我们的销售量也急速攀升。

  在一九八三年,我跟随着异象的指示,离开了海军电子业,而回到反窃听装置的事业。至此以后,我就一直守在这个行业中。

  当然,异象还是继续显现。多半是有关于仁慈以及如何找到正确、合适的零件来建造中心。

  我自愿到临终安宁院做义工,这安宁院的目标是要让即将离世的人们在临终前回到家里,以得到心中的平安与慰藉。

  因为异象指示我这么做。所以我探视病患、将我的故事告诉他们。有许多病患从未听过濒死经验。因为我本身接近过鬼门关,而且到过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所以他们都对我这个灵魂出窍者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大多数的人对死亡总有种莫名的恐惧,都尽可能想避开。所以他们都避免见到临终的景象。我认为如果人们肯花更多的时间在垂死者的身上,他们对肉体死亡的恐惧就会平息。我并不是说死亡不可怕,也不是说死亡难以对付,因为事实也就是如此。

  但是,摆脱恐惧肉体死亡的痛苦以后,心灵上的苏醒就会随之而来了。

  当我在担任临终安宁院的义工时,我负责的是照顾病患的家属。基本上,就是负责减轻临终病患家属的痛苦。我喜欢这个工作,因为他们真的需要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他们一天死去一点点,而且通常这点都被其它的家人所忽略了。他们不只觉得自己也身陷于死亡中,也时常与临终者发生冲突。

  例如,我曾经帮助过一个儿子患了癌症的母亲。我到病床前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脉。不仅是为了检査脉膊,也为了看他的“家庭影带”。

  这个带子很糟。我看到他母亲站在床边,一脸的不悦。他被迫听她滔滔不绝的说教。他很生气。在她说话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他那起伏不定的愤怒。

  我对男孩说:“噢,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他说:“你不会相信的。”他接着告诉我,他母亲对他的绝症有种罪恶感。不知何故,她觉得自己必须为他将死的事实负责。一天中总有好多次,她会站在他的床边,谴责自己害他生病。他告诉我,这些话一点意义也没有。最近几天的情况更糟,因为她开始责怪他,说这病是他自己招惹来的。

  “我快死了,”他说:“这不是她的错或我的错。我只是就快死了。”

  在那位母亲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详细讨论了罪恶感和死亡。之后,我告诉他们我的故事,他们似乎因此舒服多了。

  我告诉这位母亲:“不要让死亡打败你,否则你会无法原谅你自己的。”

  在另一个场合,我来到南卡罗莱纳州,位于中产阶级区的一家牧场式的房子。门口有位女士招呼我,她似乎很高兴见到我。她很关心她的母亲,她说她母亲“有点难相处。”

  这位女儿向她母亲介绍我后,就突然离开了。于是,我做我的例行工作拿起这位女士的手腕把脉。“家庭影带”随即上演。我看到这两位女士,大约在我抵达前的十分钟仍争论不休。我听不到她们的内容,但是我有种感觉,觉得濒临死亡的那个女人可真是泼辣。

  “我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我说,“但是现在不是争吵的时机。现在,你要和善一点,而不是当个讨人厌的老女人。”

  我再次提起她的手腕,我现在看到让这个女人愤怒的是她的丈夫。有一天他搬出去了,而且强行卖掉房子。使得她除了她女儿的住处外,无家可归。但是,她不喜欢与女儿住在一起,女儿也讨厌她住在那里。

  我说:“不要因为丈夫,而把女儿当出气筒。这不是她的错。”

  这位女士以为她女儿把吵架的事告诉我了,我随她这么想。后来,我们讨论了两个小时的关心与爱。在她女儿回来时,我告诉她们,我是怎么知道她们的争吵的,并且告诉她们死亡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任何场合比在临终状况时,使用我的灵力更适当的了。垂死者承担不起奢侈的浪费时间,他们所需要的是坦诚相待。如果有事要面对的话,垂死者宁愿立即处理。他们想要的是把问题公开,并解决它。

  例如,我曾经到过一个家庭,父母照顾患了乳癌的女儿。我从墙壁上的照片推论出这个女儿已婚,并育有二子。我进入那女儿的房间,帮她诊脉,脑中就浮现一幅景象。我看到她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正向她说明X光片。他指着某个区域,直接告诉她病情,她惊讶的捂住嘴巴。她离开办公室时,一点儿也没有再回医院治疗的意思。

  另一幅景象,是她告诉丈夫自己得到癌症时,我看到他的愤怒表情。在第二个景象里,她的脸上带着病容,我猜这是在她去看医生之后发生的。

  他们谈话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两人间的紧张气氛。虽然她似乎需要对方温柔的对待,但是他表现出来的只有愤怒。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我就单刀直入。

  我说:“珍,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你为什么没有回去看医生?”

  她说:“我不能相信这个事实,所以故意忽略它。”在她告诉我无法面对手术的时候,她开始轻声啜泣起来。当病情加重,她的丈夫将她送回医生处时,他发现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但为时已晚。她的丈夫因此大发雷霆,气得不想再理她。

  “他气我不想办法治病,”她说:“现在我就要离开他与小孩了,所以他责怪我。”

  我说:“现在担心已经太晚了。”

  她父母回来时,我把女婿生气的原因告诉他们。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早先诊断的结果。他们只知道这位丈夫很生气,又不愿来探视妻子。现在至少他们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之后,我去找这位丈夫,想要帮他平息心中的怒气。但是他兴趣缺缺。他恨他的妻子,一直到她过世的那天为止。就我所知道,他甚至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这个故事很不幸,并没有圆满的结局。但是至少我尽力了。

  我之前提过,异象引导我来做临终安宁的工作。他要我把时间花在垂死者身旁,以便从别人的观点来了解死亡的真谛。

  这个,工作让我了解,减轻压力是改善死亡和生命的关键。自从被闪电击到后,有时,我会惊异于事情的结果。十三年之后的此时此地,我开始觉得自己好像爬出了墓穴。

  表面上看来,我的身体已没事,但实际上,状况却不是很好。我一走远路,或走快些,就必须停下来喘口气。我避免爬楼梯,主要是因为爬高就像要跑一哩路一样累,我会站在楼梯顶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我的心理状况改善许多。意外发生不久,我整天坐着叽埋哇啦的说话。不是谈我的濒死经验,就是讲光灵交给我的任务,也就是他们要我兴建中心的事。我旣无法将这些事从心头挥去,只好把它讲出来。我现在仍然会谈这些经验,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讲个没完没了 。

  异象仍然与我同在。他们要我尽速完成中心。除了床以外,我知道该如何实现。床对我还是个谜。异象中的转换器是由两个小圆盘并排组成的。床的其它组件,也曾经在异象中出现过,我逐渐认出它们是什么东西,并且去找出来。难就难在我不确定找到了所有的零件,以及正确的组合方法。他们给我的期限是一九九二年完成床和中心,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异象引导着我。

  然而,随之而来的意外和所有的“包袱”,加重了我的生活负担。因为珊蒂受不了我一再的谈这些经验和兴建中心的事,她终于和我离了婚。我不能怪她。濒死经验是很难存在夫妻之间的。经常看到异象、特异功能的发展,再加上肉体的损害,我们的婚姻注定要走上失败一途。

  除此之外,我的生活过得还相当顺遂。就像我早先提过的,我再次的开始觉得自己不错。但是,在我能够重新站起来前,我却又开始走下坡了。

  心脏衰竭

  到一九八九年时,我已经努力工作了好几年。我不在査尔斯顿或艾肯附近做生意时,就到华盛顿安装五角大厦里的反窃听装置。由于是独自经营这椿生意,所以我每个星期至少要忙六十个小时以上。此外,我还得做异象里指派的工作。

  为了学习仁慈,我也继续在安宁院当义工。我毫不后悔。在援助急需帮助的人时,我很快乐。有时候,即使是自家人,也会抛弃垂死的人,原因并非不再爱了,而是他们无法接受死亡这个悲伤的事实。

  例如,有一次我注意到有一个男人,他不敢靠近他母亲的病床边。他的母亲年纪已相当大,癌症又到末期,情况非常危急。他和家人每天会来看她两次,但是过了不久,在他家人和他母亲说话时,那个男人就会站在走廊上等候。

  我试着去接近那个人。起先,他怀着敌意,很不情愿和我讲话。我先打破僵局说:“对我来说,这也是个学习的经验,光灵要我来此当义工的原因便是学习。”

  我一星期平均花二十个小时在安宁院和疗养院,有的时候更多。如果病人愿意,在他们的临终之际,我会随时待在他们的床边。我因此睡得很少,但是睡眠并不比向垂死者学习来得重要。

  异象的其它部分也是让我加班的原因。一九七九年后,我一直致力于建造床的结构,但是零件部分仍在研究中。迄今,我已找到全部的零件了,但是我不太知道要如何把它们组合起来。我继续尽全力以解开这个谜题,我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对异象诚实。

  谈论这些异象,也给我的朋友造成负担,他们常说我疯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在背地里都这样说我。最后,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听得到他们说的。在一个特别疲累的礼拜后,我几乎无法睁开眼睛,我的好友告诉我:“你要不要睡下觉?忘记那些异象,继续过你的日子吧!它们妨碍了你的生活。”

  我深有同感。那些异象的确扰乱了我的生活。我比任何人都想赶走它们,但是却没有那么容易。我无法把它们抛在一旁。

  因此我就更加努力工作。我的体力开始变差。起先我发现自己经常感到疲惫,醒来时仍觉得好累,整天昏昏沉沉,直到上床睡觉为止。我以为那只是流行性感冒的症状而已,所以我就试着用睡眠来治疗。

  我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是一且开始紧凑的行程,就又再一次病倒。我每个星期往返于家和华盛顿之间数百哩的路程。虽然觉得身体状况很差,但是我必须为事业继续奋斗。

  不过我知道身体不大对劲,因为觉得肺不太顺畅,而且一直在咳嗽,但是也没发生什么事。

  但大事终于发生了 。

  在我和合伙人罗伯特,库珀开车前往査尔斯顿时,我全身汗流浃背。我到后座去躺了一下,希望稍微休息片刻会好过一点。但是无济于事。那一整天,我一坐起来就头昏眼花。我对罗伯特说:“我一定感染上肺炎了。”

  我在床上躺了几天,实际上也觉得舒服多了。然而,只要一起床,试着重新过正常的作息时,我的肺又有那种难过的感觉,而且越来越糟。

  我确信得了肺炎,或无法抵抗的流行性感冒了。我对另一位合伙人说:“他们会在急诊室里把我医好的。”她知道上医院对我来说是一件大事,就像我老是开玩笑说的:“因为我每去一次医院,就会死一次。所以我不喜欢上医院。”她陪着我走到东库珀医院,只有几条街而已。到医院时,我觉得好像跑了趟马拉松一样。在入院处,我费尽仅余的一丝气力,填了一张有详细病历的表格。终于,在我的合伙人填住院表时,挂号处的人就已直接的把我送到诊疗室去了。

  我对帮我检査的医师说:“我想只是流行性感冒吧!”他惊讶地看着我的病历表。那时我正奋力地呼吸着,我的肺好像有一吨重。他用听诊器听我的心脏和肺,这一听,听得他眉毛往上扬。然后,他叫一位护士拿心电图器来。他和护士很快就把电线连到我的胸膛上,印出一卷心电图,看起来就像是股票市场里的曲线图。医生检视了好一会儿后,就请人把它拿给专家仔细检査。他一直没有离开我身旁,且用令我紧张的神情瞧着我,帮我穿上衬衫。专家的报告送回来时,他就走到用帘幕隔开的那地方去看。他回来的时候似乎比离开前更紧张。

  他问道:“你要我告诉你实情吗?”

  我说:“我只要听实话。”

  “好,你确实感染了肺炎。”他说:“但是我怕你的心脏可能会停止不动。如果我们不马上把你放到床上,送进加护病房的话,你会在四十五分钟内死掉。”我很感激他的坦白,我认为他这种行为表现出了真正的勇气。

  大部分的医生在告诉病人实情时,总是拐弯抹角,顾左右而言他。但是这个医生并不,大概因为我的情况很严重吧!我怀疑他守在我身边不走的原因,是因为他以为我会怕,但是我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已死过一次,而且蛮喜欢的。我已准备好再回去。知道自己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就会死,感觉真轻松。

  在医生又守着我的时候,我决定让病房内的气氛轻松一点。所以我对他微微一笑说:“该死,医生,你认为我不该躺下来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变成了所有注意力的集中点。点滴注射开始了,他们在我体内打入大量的抗生素。医生一个接一个的来听我的心跳,又做各种不同的测试。其中一种很痛苦,叫作心脏导管测试。他们透过腿动脉,把一根管子通到我的心脏,而且把染料直接注射入心房内,以便在屏幕上査看。

  他们做那项测试,只为了能更精确地看到我心脏的形状。他们老早就发现问题出在哪儿了:经由手上的伤口,我感染到了葡萄球菌。早先的感染让我以为得了流行性感冒;但一疏忽,就转为肺炎;然后它就朝我最虚弱的部分进攻,也就是我那受过电击的心脏。它再从那里进入我的大动脉瓣中,吞噬它,直到它不能够再合起来为止。

  闪电已经使我的心跳减少几乎百分之五十的能力。现在,心脏活瓣受损出血,我正逐渐要被自己的血淹死,因此非常痛苦。为了吸进空气,我大口喘气、吐血。抗生素让我想吐,医疗人员不时的戳刺和打扰探问使我更烦。但是我的心情依然很好,在一切可怕的医疗过程当中,我始终保持着微笑。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快乐。

  “医生,你知道吗?死还好。只是过程比较痛苦而已。”

  “嗯?”一位医生问,视线离开了他手上的病历表。

  我说:“我死过一次,而且相当愉快,只是过程较痛苦而已。”

  “我知道你死过一次,”他看着我的病历纪录说:“被雷电打过后,还能活命的并不多,尤其是你的心跳停止这么久。”

  “真遗憾那次我活过来了,医生。那边很棒。我真不想回来。”

  医生说:“不要担心,我们会尽全力救你的。”

  “你不了解,”我对医生说:“我想死。我曾经到过那边,那里很美丽。自从我回来后,好像受到束缚一般。在天上,你可以自由的漫游宇宙。”

  医生注视着我一阵子,看到我脸上的微笑。我想我的微笑让他紧张,因为他立刻向病房外的护士招手。

  他说:“护士,请量一下白克雷先生的体温。我觉得他发高烧了。”

  我熬过了那个晚上。

  我的好朋友法兰克琳打电话给我父亲,父亲就马上电话联络大家。到了早晨,我的家人就都已经聚在医院里了。不久,病房已挤满了人,他们一看到我,都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

  生病是很有趣的事,其中之一便是看到别人怎么看待你。我被雷电击中的时候,经验过别人怀疑的眼神,但是这一回,我知道周遭发生的事,而且更能享受我的病容所带给他们的影响。

  我像是一个电影屏幕,进来病房内的人彷佛是看到恐怖的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我不能责怪他们,因为他们看到的景象的确相当吓人。我的全身一直到指甲,均呈灰蓝色。头部附近的床单沾满了咳出来的血。每一次呼吸,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因为当我呼气的时候,我的肺充满了液体,而且发出声响。

  守在一个“快乐的”临终者床边的那种气氛是很怪诞的。我仍然无法克制自己,我告诉父亲,死亡只是个人的观点问题。

  我这样告诉他:“对你而言,我要离开了,永远无法回到这世界来。但对我来说,死亡却像要回家一样。”

  护士拿来一些表格让我签。我看了一下,明白这些表格是心脏手术的同意书。有几个外科医生已经告诉过我,我存活的唯一方法就是换上人造大动脉活瓣。我告诉他们,我已经准备好面对死亡了,我不想动手术。但是他们不理会我,径自把表格准备好,心想我随时会改变心意。

  我说:“我不会签的,我要让上帝决定。”

  两位外科医生进入病房内。他们脸色凝重地站在床边。其中一位说出病情的严重性,另一位则站在旁边听。

  他说:“拖越久,手术成功的机率越低。”

  我说:“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动手术。”

  他坚持:“如果没在十小时内动手术的话,你的心脏就会太虚弱,而无法接受手术。”

  我说:“太好了!那么我就死定了!”

  我看到父亲跟法兰克琳在房间的角落里说话。不久,法兰克琳离开病房。

  “我们把表格留在这里,”外科医生说:“如果你改变心意,你就马上可以签字。”

  几分钟后,法兰克琳回来了。她和我父亲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一起来到我床边。

  我父亲说:“法兰克琳刚刚打电话给雷蒙,他要赶过来。”

  我很高兴他要过来。他前一阵子在欧洲做巡回演说,待了好几个星期。他一直到接到电话,才知道我住院了。据法兰克琳说,他会赶一班从乔治亚州飞的班机过来,几个小时内就会到。在死前,我还有机会见他一面。

  所以我们等着。我不大记得我说了什么,但是我记得当时我想着:现在,我没有机会使中心落成了。我该在一九九二年完成的,但是看来没办法了。我今天就要死了。几个小时后,雷蒙走进病房。

  眼前的一切,显然让他大吃一惊。在我说笑话,试着激励大家的士气时,站在我床边的四个人,脸部的表情都很可怕。雷蒙与他们站在一起,也试图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看起来不太好,”他温和的对我说,“这里的医生可以医好你的。”

  我说:“我不要,我只想死。”

  身为一位好医生,雷蒙有他的坚持。他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好让你的最后几个小时好过点呢?”

  我对雷蒙说:“你可以做一件事,请你到阿比餐厅帮我买个烤牛肉三明治,上头要加很多芥末酱。我想赶搭胆固醇的热潮死去。”

  我们都笑了起来,但由于笑得太激烈,我的鼻血都流了出来。然后我们开始谈彼此相识的经过,和我们所认识的人。他说所有有过死亡经验的人,都坚称他们不再恐惧死亡,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

  “怎么你不害怕?”他问。

  答案很简单。我说:“因为活着,就好像被强迫参加夏令营一样。你讨厌那里的每个人,你想念妈妈。雷蒙,我要回家了。”

  雷蒙试着安慰我的家人和朋友。我听得到他们讲话,但是,我不是很注意听。我正在整理思绪,想要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把所有未了的事做个交代。

  雷蒙终于回到床边来。

  “你不一定非死不可,”他说:“为我留下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忙。”

  雷蒙的脸上有着一种令人感到舒服、了解的微笑,他的语调透着恳求。我觉得有种被需要的感觉,这是人类基本的欲望,我觉得意志被动摇了。

  我说:“好吧,把表格拿给我。”

  我一签完字,手术小组就立刻接手。有人在我的脖子上打了个洞,插入管子。有人在我的腿上打洞,插入直通心脏的管子。

  当时,我非常虚弱,东库柏的医生决定将我转到罗普医院,那里才有能力执行具高危险性的手术。在罗普医院,他们观察了我一整夜,希望我会有所好转。但是情形并不乐观,所以他们决定动手术。

  我不太记得到达罗普医院以后的事了。我只记得有护士进来替我剃掉毛发。然后我记得在被推到手术房时,我从床边往下看,看到绿色的手术鞋在旁边随行。然后有个戴绿色面罩的男子在我背后打了两针。他说:“这会让你轻松下来。”接下来就是一片漆黑。

  第二次死亡

  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我听得到人声。

  “我对这个病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了解。他受到感染,身体很虚弱,他的心脏以前被闪电伤到,身体状况很糟。这是个大挑战。”

  “我跟你打赌十块钱,他过不了这一关的。”

  “成交。”

  我转身走出黑暗,面对手术室耀眼的亮光,看到两位外科医生,和那两个打赌我是否能活命的助手。他们正在看我的胸部X光片,等候着前置作业的完成,就可知道谁赌赢了。

  我从一个像是天花板的上方看着自己。我看着他们拉直我的手臂,用不锈钢环套住。护士用褐色的杀菌剂帮我消毒,然后盖上干净的被单。有个人给我注射了点滴。然后有个男人用解剖刀,利落地切开我的胸骨。他剥开我的皮肤,一位助手递给他一把看起来像是小锯子的工具,他将它钩在我的胸骨下。然后他打开开关,锯开我的胸膛,在切口上插入了扩张器,我的胸腔也被打开了。另外一个医生则切除心脏周围的表层皮肤。

  在那时,我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着。我不记得还看到什么。我翻身返出了手术室,然后就卷入了一片黑暗中。我听到钟声,三声为一组,连续不断地响着。黑暗中出现了一条隧道,隧道的墙壁有着凹槽犁沟。这些犁沟直通隧道的尽头。它们是银灰色的,有着黄金色的斑点。

  在看到自己的胸腔被打开,而且听到医生们打赌我的存活率之后,我知道自己绝对活不了。

  可是我非但不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自从被雷劈到以后,我的肉体对我一直是个负担。现在我就要离开它了,我又可以再遨游宇宙了。

  在隧道的尽头,我见到光灵,就是第一次我遇到的那个。大家时常问我光灵是否有脸,我两次都没看到。他只是一个灿烂的光体,负责接待我,他知道我该往哪里去。他把我拉向他时,自己跟着散开来,几乎像天使展翅一样。当我被这些闪亮的翅膀包围时,我再一次的看到我的一生。我生命中的前二十五年快速的翻过,就像我第一次看到的一样。我看到许多相同的事;我变坏的那几年、长大后变成恶劣的军人。我不否认再次观看这些年轻的岁月仍是痛苦的,但那之后的岁月,则让痛苦得到了慰藉。我对这些岁月有种骄傲感。我的前二十五年很坏,但是接下来的十四年,我改变了 。

  我看到自己一件接一件的善行。我站在光茧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历历在目。我看到自己在安宁院当义工,做着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说,扶病人站起来,或帮他们梳头发。有好几次,我看到自己做着没人要做的工作,像是剪脚趾甲或换尿布之类的事。例如有一次,我帮忙照顾一个老婆婆。她因为长时间卧病在床,身体僵硬得几乎不能翻动。我将她像小孩子一样的抱起来,她一定不到八十磅,我抱着她,让护士帮她换床单。为了让她看点别的景色,我抱着她在大楼内闲逛。

  我知道在当时,这事对她意义重大,因为在我离开的时候,她郑重地跟我道谢,并且哭了 。现在,我再次经历这件事,再次体会到她感谢有人抱她的心情。

  我也看到有一次在纽约,我邀请一群女流浪妇到中国餐馆吃晚餐。我看到这些妇女在巷子里的垃圾桶捜寻食物,对她们的处境深感同情。因此,我请她们到一间小餐厅享用一顿热腾腾的晚餐。当我重新看到这件事时,我首先感觉到她们对我这个陌生人的不信任。这个男人是谁?他想要干什么?她们不习惯有人对她们好。但是,当食物上桌的时候,她们感谢被人善意对待。我们在餐厅待了将近四个小时,喝了几大瓶中国啤酒。这一餐花了我上百元,但是金钱比不上再次体验它时的喜悦。

  当我在医院当义工时,我曾经帮忙筹划过为精神病患举办的绘画和拼贴画比赛。由于我的女朋友在同一家医院当精神病患的社工,我因此有机会参与了另一项实验。

  这是一个简单的实验。我们想把几个精神病患带到教会去。这些病人大多数来自偏远的南部,从小唱教会赞美诗长大。我们想,为什么不带他们去教会呢?看看赞美诗是否能够打开他们思想中神智健全的部分?

  我们大约带了二十个病人到一个大长老教会去,让他们坐在后排。结束时,许多病人唱着在他们发病以前所唱过的赞美诗。其中有一些人十几年来,甚至都不曾开口讲过话呢!

  再次经历这件事时,我体会到教会让这些精神病患活在真实社会的帮助。我感受到病患思想出毛病以前,他们喝圣酒、吃圣饼时的愉悦心情,我再次经历他们在教会时的美好时光。

  我看到照顾过的人受艾滋病的摧残。一幕又一幕,我看到我帮他们做日常的工作,如剪发或上邮局。在回顾中,我体会到不要谴责别人因爱人而受罪的重要性。一度我的回顾着重在检讨特殊事件。有一次,我协助一位年轻人告诉他的家人他难以启齿的消息:他得了艾滋病。

  我看到我们两个人走进他父母在的客厅。他集合了整个家族来听宣布,所以房间内挤满了父母、他的兄弟姊妹,甚至还有几个姑妈。

  我俩在他们面前坐下,他立刻脱口而出:“妈、爸、各位,我得了艾滋病。”

  他的话一说出口,整个房间立刻为之震惊。他的母亲立即泪流满面,他的父亲则走到前门,站在前院里,独自悲叹。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他怪怪的,因为他看起来病恹恹的,整个人痩了一圈。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他有艾滋病。

  这是个极痛苦的告白,而且还是不好的结局。这个男人为他的父亲所排斥,他不能够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者的事实。在他宣布后,母亲也无法与儿子相处。我再次经历这件事,使我能感受到他们听到宣布时,内心的羞愧和耻辱。但当时我生他们的气,因为他们没有以我认可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但是,现在我同情他们,因为我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我了解了听到这个吃惊的消息的确会很令人讶异。他们平凡的生活让他们没有心理准备。

  我们离开客厅后,这男人崩溃了。我们曾经谈过很多次有关这种告白的时刻。他想要对家人坦白,并真诚地希望他们会接纳他。但他受到的拒绝却使他有如万箭穿心。

  我对这家庭的反应感到很不痛快。我也以为他们应该会接受儿子。我鼓励他告诉他的家人难道错了吗?我是不是应该劝他保守秘密?坦白说,我当时真的很不高兴。

  “听着,”在回医院的途中,我告诉正在哭泣的他,“你快要死了,所以你必须说出实情,让你自己保持诚实和纯洁。现在你终于讲出来了,这是很值得尊敬的。”

  我当时怀疑自己对这件事所做的任一件事。我甚至回去找那个男人的父母,央求他们原谅自己的儿子。然而,我却有种罪恶感,好像我曾经害过人一样。

  但是现在,再次经历这件事后,我能够体会每个人的心情,我知道我做对了。即使在场的每个人都有极大的痛苦,但是最后这位年轻人仍觉得对家人坦白了秘密,因而他能够安详地面对死亡。

  随着第二次濒死经验而来的生命回顾是令人惊奇的。不像第一次,充满着受伤、愤怒,甚至死亡。这一次展现的是灿烂的善行。当人们问称再次经历美好生活是何种感觉时,我告诉他们,那就像是看国庆烟火一样,你的生活在上头爆裂开来,参杂了每个人的情绪和感觉。

  生命回顾结束后,光灵给我机会原谅得罪过我的人;也就是我能够摆脱我加诸于别人身上的怨慰。这些人我大部分不想原谅,因为我觉得他们对我所做的事是不可原谅的。他们在生意和私生活方面伤害过我,我对他们没有感情,只有愤怒和轻蔑。

  但是光灵告诉我,我必须原谅他们。他让我知道,如果我不的话,我会困在我所在的灵性等级里。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除了灵魂的跃升,这些尘世的罪过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宽恕跟强烈的谦逊感充满了我的心。就在此时,我们开始升天。

  光灵在振动。我们升天的时候,震动增加,那个光灵散发出的声音变得更大声,音调更高。

  我们从深蓝紧密的能场晋升到浅蓝为止。然后光灵音频降低,我们向前移动。像第一次一样,我们再一次飞向宏伟的高山,降落在一片高地上。

  在高地上有着看来像是温室的大建筑物。它以大片的玻璃建成,其中满是七彩的液体。当我们经过玻璃的时候,我们同时也穿过了七彩的液体。这些颜色有着杂质,感觉像海上的雾。当我们穿过时,它们会产生轻微的阻力。

  里面有四排花,长长的茎和杯状丝质的花瓣。各种你所想象得到的颜色都有,而且每朵花上都有琥珀色的露珠。在这些花中,有穿着银长袍的精灵。他们不是光灵。最恰当的说法是,会发光的世俗人。他们在花朵间移动着,散发出能使身旁的花颜色变得更灿烂的力量。这些颜色穿过花朵,投射到窗玻璃上,反射出彩虹般的颜色。

  这种效果就像置身于四面有一万片棱镜的房间里一样。我发现这个环境可令人放松到了极点。周遭的颜色和事物,加上光灵的嗡嗡震动声,抹消了压力。我记得当时我想着;在这里,不管死了或者濒于死亡,都很舒服。

  光灵靠近我说:“这就是你应该在中心创造的感觉,”他又说:“藉由在中心创造出的能源和音调,你能让人感觉到你现在的感受。”

  我闻到花朵的芬芳。当我吸进香气时,我听到圣歌在建筑物内回荡。啊-啦-呵-姆,啊-啦-呵-姆。这圣歌使我察觉到在周遭的一切事物。当我深深吸进香气时,我强烈地感觉到一切事物,就好像我已经与它们融为一体。啊-啦-呵-姆,啊-啦-呵-姆。渐渐地,我越来越全神贯注于我周遭的事物。我开始以周遭的振动频率振动起来。我成了它们的一份子,我能够感觉到一切事物,同时,它们也在感觉我。

  当我深入天界时,天界也深入我体内。在那里,万物是平等的。我不只有天堂般的体验,我也付出。当我与这个所谓的天堂融合时,它也以同等的尊敬、勇气、希望和梦与我融合。我与万事万物均等。我领悟到,真爱和谅解使得芸芸众生平等。天堂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我很高兴曾到这里。我闻过天上的芬芳,看到自己处在一切事物的精华之中。夫复何求?

  我看着光灵,他当然知道我心里想着什么。“不,这一次你还不能留在这里,”他以心电感应告诉我,“你必须再回去。”

  我没有与他争论什么。我看看四周,将这些景色牢牢的记在心中。这个空间内交错着窗玻璃反射出来的颜色。在远方,我看到可以媲美阿尔卑斯山的锯齿形山峰。回荡的圣歌宛如交响乐一般动听。我闭上眼睛,沐浴在乐声里。芬芳得令人无法抗拒。我深呼吸……接着,我就又回到我自己的肉体内了 。

  这一回我没有经过过渡区,而且转变非常突然。

  就像原本身处白金汉宫,但是一眨眼,你突然发现自己在一间车库中一样。我四下张望,看见其它人身上盖着粉蓝色的床单。房内非常亮,每个人的身上都插着连接袋子,或仪器的管子。我感到喉咙插着管子,手臂插着针,头上像压着铅块,胸膛像坐着一只大象般地难受。除此之外,我又冰又冷。我想着:老天,我比手术前更糟糕。

  我问护士:“我人在哪里?”

  她回答说:“你在恢复室。”

  我闭上眼睛,接下来十八个小时的事,我完全不记得。

  我丝毫不记得恢复室里所发生的一件事。法兰克琳后来告诉了我,而且医生也证实了。他们说:在动完手术后不久,有位外科医生看到其中一根插管冒出血来。他观察了一下,就叫另一个医生进来。他们决定再动一次手术止血。

  当时法兰克琳正巧站在那里,听到了他们正考虑要动另外一次手术。于是,她推开他们,跪在我的头边说:“丹尼,医生说你正在出血,他们要再把你切开,止住出血。你有能力止住血的,丹尼,我知道你可以!试着止住出血!”

  那些医生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出血在几分钟内就停止了。法兰克琳说,医生只是互望了一眼,就走出病房。

  几天后,我就复原到可以自己下床去洗澡的程度。再经过数天,我就可以穿上外出服,偷偷的溜到医院的自助餐厅吃一顿丰盛的食物了。在我坐在那里吃炸鸡时,打赌我会死的那个助手进来,坐在我的隔壁桌。我向他自我介绍,并告诉他在他们准备动心脏手术时,我看到和听到的事。

  我的话让他很不安,他甚至跟我道歉,说在我还“神志淸醒”的时候竟打那种赌,真不好意思。

  我对他说:“真的没关系。从某方面说来,我还希望你赢呢!”

  待续

  我的身体并没有因心脏手术而复原。几个星期后,我出了院,但是在许多方面,我是每况愈下。有时候比较疲惫就容易昏倒。因为心脏跳动不大正常,所以我时常脸色发紫,在餐厅或百货公司里,必须随时坐下来休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星期至少要昏倒两次。这使我终于学到如何察觉危险,并马上坐下休息。虽然这样做后,我减少了流鼻血的机会,可是一个月还是会昏厥一次。

  某些药物治疗,让我极易受到感染,高剂量的血液稀释剂使得平时小伤口的出血,也像山溪一样地流个不停。

  一九九三年的夏天,我因为割伤手指,感染到葡萄球菌,卧病在床几乎有一个月之久。尽管在静脉注射了大量的抗生素,我还是差点就因败血症休克。有段时间我很想死,不是想再拜访天堂,而是因为我几乎再也无法忍受肉体上的痛苦了。

  在肉体受试炼的过程中,异象一直扶持着我。虽然我不再“参加”天国的课程,但是我已牢记了光灵教我如何建造中心的事,而且计划要在短时间内兴建第一座中心。

  我在一九九一年造好了床,这是压力杼解中心最重要的部分。我把它建在阿拉巴马州的乡下,雷蒙.慕迪博士的诊所里。他正在研究通灵术,也就是使人和已故者相见的方法。为了灵魂相会,病人必须极度放松。在亲自测试过那张床后,雷蒙肯定这是让他的病人达到最快放松的方法。有许多人用过了这张床,结果时常不只是情绪的松弛而已。每个病人都报告了经历的有趣变化。

  有一些人看到万花筒颜色般的异象、有些人觉得非常放松,放松的程度据某个人的说法是:“我觉得轻飘飘的。”最普遍的改变现象则是灵魂出窍。

  既然床的效果可以在诊所里测试,我便专注心力于中心的建立。我把第一座中心设在南卡罗莱纳州。它的首要目标是协助末期病患面对死亡。在这个国家,每一块钱里有七毛钱被用在照顾生命只剩下六个月的病人,试图延长平均只有十四天的生命。那十四天是一位临终者一生最可怕的日子,也是家人最难熬的日子。

  我认为重要的是如何避开痛苦的死亡。我不是主张自杀。不必要的生命维持,建立了错误的期盼,而且让人的灵性不能平稳转换。他们贡献了财务和心灵资源,只为了让所爱的人多活几天。

  死过两次的我知道,往生后的世界会给临终者很大的帮助。这也就是第一座中心要建成临终安宁院的原因。我们想帮助临终者的灵魂顺利转变,同时也帮助他们的家人克服高悬的失落感。这个中心会是个充满轻松和欢笑的地方,人们可在此医治他们的灵魂、建立对上帝的强烈信心。

  许多人问过我,为什么我对建立那些中心那么热心。“你听我讲,”我说:“有十三个光灵要我设立这些中心。他们把这个责任交给我,并没问我愿不愿意;只是告诉我,一定要这么做。我过世后,会永远与他们同在。既知如此,我当然决定将它实现。”

  在最近几年内,我已对上百万的人谈过我两次的濒死经验。在叶尔钦的邀请下,我与慕迪博士还上过俄国的电视节目,谈我的经验和异象。我甚至谈到精神资本主义——所有的人应该自由的选择他们所崇信的对象。我说,走向正义有许多途径,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因为就我所知,似乎还没有人在同一条路上。

  我知道自己的经历很独特。时常也有人这样告诉我。有一次,我对一群教会团体讲述我的经历后,有位小姐脸上带着迷惑,走近我身边。

  她说,她曾听过很多人谈上帝,但是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她说:“我敢打赌你有喝酒的习惯。”

  “是的。小姐,我有。”

  “而且我看得出你喜欢女人,对不对?”

  “对,我喜欢女人。”

  “那么,白克雷先生,我认为,”她不怀好意地说:“当上帝在寻找预言者的时候,一定是蜀中无大将,只好找像你这样的人吧!”

  我深表赞同。我只须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怪样子,就会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感到困惑不解了。

  我时常自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从未期望它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从未跪求仁慈的主改变我的生活。为什么是我?

  对这个问题我没有解答,然而在我寻求安慰的时候,时常阅读圣经上的哥林多前书,尤其是第十四章,那是圣经里写得最有力的部分之一。在那一章里,有两节让我得到了不少的慰藉:那说方言的,原不是对人说的,乃是对神说的,因为没有人听出来。然而他在心灵里,却是讲说各样的奥秘。但作先知讲道的,是对人说,要造就、安慰、勉励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拣选我来做这件事。我只知道我的工作未完成,仍在持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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